第二百一十章 下不去手
後山背光,山上的積雪也要更厚一些,陳衛國在前面開路,不過是一個沒注意到,原本還老老實實跟在身旁的小白就已經沒了蹤影,氣得他恨不得拿著槍桿子當棒子使,往那不聽話的狗崽子頭上來一下。
可說歸說,陳衛國最後還是沒真的動手,一方面這狗崽子跟剛帶回家的時候比起來,長大了不少,真要動手,著實不是個輕鬆的活,另一方面,他們現在人還在山上呢,從山腳下往上走,本就對這裡的路不大熟悉,若是因為一時疏忽而不小心踩了空,那才麻煩了,不值得為了個狗崽子讓自己落入險境。
陳衛國心中已經有了合計,便不再去管小白,反正這座山也就這麼大,除了他們常去的地方,其他地方狗崽子一般也不會過去的,主動招惹那些自己打不過的,除非狗崽子腦子有問題。
他仔細想了下,這狗崽子瞧著,不像是腦子不靈光的樣子,應該不用太擔心的,陳衛國便放心讓狗崽子自己去玩了,反正只要記得回家就行,剩下的就隨它去好了。
不同於陳衛國的坦蕩,王建軍看著他,又看看在雪地裡撲騰的正歡快的狗崽子,沒忍住揉揉眼睛,一時間竟然還有些懷疑,他剛才是不是看錯了,這狗崽子,竟然就這樣跑了,而陳衛國看上去一點都沒有要去抓它的打算,現在整個人都十分放鬆,還帶著自己不慌不忙繼續往山上走。
“陳哥,你真的不用管一下......”王建軍一句話尚未說完,陳衛國便已經猜到了他的意思,連連擺手。
“哎我瞧著那前面應該有希望能抓到點什麼啊,咱們過去看看先。”陳衛國本打算隨口說幾句應付一下的,但他們前面的草叢中突然有了動靜,雖然還不確定到底是什麼東西,但不管怎麼說,陳衛國都得去看看才行,要不然著實是有些對不住他自己。
聽到他這麼說,王建軍也閉了嘴,沒空再搭理那隻嚮往著自由的狗崽子了,跟一隻已經對山上環境熟悉了的狗崽子比起來,還是面前這個不曾見過真面目的獵物更讓人心潮澎湃。
屏息凝神,陳衛國一步步朝前挪動著身子,等到了離獵物約莫有十來米遠的時候,他毫不猶豫端起槍,子彈直接發射出去,站在王建軍的位置上,並不能看清那獵物有沒有中彈,可陳衛國心中卻跟個明鏡樣的,鐵定是打中了。
他也不再跟原先那樣警惕了,大步上前,在獵物旁邊蹲下身子,翻看著,檢視著獵物的情況。
那是一隻並不算太大的野雞,中等體型,但拔了毛之後,應該還是能賣上幾十塊錢,這要是放到黑市去賣,就看他們能不能跟飯館的廚子搭上線了,到時候打到什麼東西,不管怎麼說,至少有個賣出去的門路。
陳衛國朝王建軍招手,本想讓他過來試一下,總不能一直讓他來放血,萬一一次性遇到的野雞多了,難不成他們還要在這裡等著,一隻接著一隻放完血才能繼續往前走,這未免也太浪費時間了。
“陳哥,怎麼了這是?”王建軍小跑著過去,湊到陳衛國跟前,看到了雪地裡躺著的野雞,不由一愣,隨即,他很快便明白了陳衛國的意思,只是還有些不確定,“是要我來放血嗎?”
“對,來試試看,又不難的。”陳衛國點頭,笑吟吟看著他,見他猶豫,愣了一下,有些不理解,“怎麼了,不是都跟你說了嗎,這個一點都不難的,放心試一下就好了的,別太擔心啊。”
“不是,陳哥,我這、這身上也沒個獵刀什麼的啊,你這就算我想動手,也做不到啊......”王建軍有些不好意思,撓撓頭,臉上賠著笑。
“喏,用這個。”陳衛國這才明白他為什麼遲遲不肯動手,原本還以為是在心疼這隻已經死透了的野雞,直到現在,他這才明白,原來只是因為自己手裡頭沒有獵刀啊。
“下次沒獵刀就早點說啊。”陳衛國無奈嘆了口氣,模樣無奈,但隨後,他便覺得有時間的話,得讓王建軍也隨身帶上一把獵刀才行,不然還是隻能一隻一隻的放血,這樣未免也太麻煩了些。
“知道了知道了,陳哥你放心好了,等我回去就在家裡面翻翻看,我爹他都有獵槍了,怎麼可能沒有刀呢。”王建軍絲毫沒把這個太當回事,反正仔細找找,總歸是能找到的。
只不過他自己心裡也沒什麼把握就是了。
陳衛國點點頭,“不過你要是還能找到的話,應該會跟獵槍放在一起才對的吧,當時沒有在獵槍附近找到獵刀什麼的嗎?”
“這個......”王建軍猶豫了,他也不是很確定,畢竟翻到這杆老獵槍都是多久之前的事情了,這他要是還記得請,那未免也太厲害了些。
“算了,想不起來就算了,總歸也不會有更壞的訊息了,不過你還是得悠著點,要是嬸子不願意讓你接著上山來打獵,那就跟嬸子好好說,別惹嬸子生氣。”陳衛國若有所思的點頭,心裡頭卻已經有了想法,看王建軍這樣子,獵刀十有八九是找不著的,不過這也不是什麼大問題,只要到時候能正常打獵就行,至於獵刀......
大不了就再想辦法。
到黑市買一把新獵刀,按王建軍現在手裡頭的積蓄,應當也不是什麼大問題。
陳衛國心裡頭已經盤算好了,這才鬆了口氣,他將自己腰間的獵刀拔出來,遞給了王建軍,看著他生疏的在野雞身上比劃著,遲遲下不去手,實在有些看不下去了,這才探過身去,指著野雞腹部,“就在這裡,劃開,別猶豫,用點力。”
“這野雞都已經死透了,你趕緊的,別這樣婆婆媽媽`的,直接動手就好了。”陳衛國無奈嘆了口氣,最後還是從王建軍手中接過了獵刀,在野雞腹部毫不猶豫劃開了一道口子,看著鮮血一點點流出來,陳衛國面無表情,反倒是王建軍,不知是怎麼回事,竟然有種犯惡心的感覺。
他捂著嘴,接連做了好幾次深呼吸,這才勉強將那種噁心感給壓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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