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催促秦瀚。
“六道輪迴，萬物終始，這是亙古不變的法則，誰也逃脫不了，”秦瀚接著說道，“我剛才苦口婆心的勸了它半天，告訴它如果再繼續這樣耗下去的話，不光它靈力枯竭，修為盡毀，徐老先生的魂魄也會為此受罰，這又是何苦呢，倒不如放老先生魂魄歸去，將來若是有緣，還有相逢之日。勸了半天，這才勉強說通。一會你幫阿姨置辦一桌素宴素酒，再準備一些香燭紙錢，好好招待一下陰差陰兵，然後送老先生上路。”
“明白。”
我點了點頭，
“秦先生，您有玄學本事，能不能讓我再見見慕謙......我真的好想念他......”
老太太泣不成聲地問秦瀚。
“這......”
秦瀚一下子犯了難。
“老秦，這事是不是很難辦？”
我問秦瀚。
“讓老先生現身倒是很容易，”秦瀚解釋道，“只不過人鬼殊途，兩位老人家相見之後，我擔心徐老先生會因此更加留戀人世，那樣反倒麻煩。”
秦瀚話音一落，一旁的唱片機突然自動開啟，隨著一陣沙沙聲響起，一首悠揚的小提琴曲子緩緩流淌而出。
琴聲悠揚婉轉，如戀人低語，憂傷而又溫暖，浪漫而又寧靜。
是舒伯特的小提琴獨奏，《小夜曲》。
秦瀚借給我的唱片中，就有這首曲子。
“慕謙......”
琴聲一響，老太太再次淚流滿面，失聲痛哭。
那大貓也是不斷地流淚，在老太太懷裡喵嗚喵嗚的叫。
“唉......也罷，”秦瀚一聲嘆息，“我今天就破一次例，讓你們見上一面，但只有一炷香的時間。人鬼殊途，相聚時間太多了，對誰都不好。”
聽秦瀚答應讓二人相見，老太太頓時千恩萬謝。
秦瀚讓我取來一根陰火燭，一支草香，然後將香燭點燃，放在書桌上。
點燃香燭後，秦瀚讓我把書房的窗簾拉上，屋子內頓時一片幽綠，
秦瀚起身來到書桌旁，單手掐了一個訣，在陰火燭的火光之上虛畫幾下。
幽綠色的火光之中，一位精神矍鑠的老先生憑空出現在唱片機前。
老人頭髮花白，帶著厚厚的眼鏡，一臉的書卷氣。
猜都不用猜，此人就是徐老先生的魂魄。
現身之後，老先生禮貌地向我和秦瀚深施一禮。
“秦先生，楚先生，謝謝兩位成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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