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半年吧,你呢?”
“我?二十多年吧。”
“二十多年?”
女人的話讓我有些疑惑不解。
這姑娘看起來最多也就二十五六歲,怎麼可能做這行二十多年?
“我從三歲那年起,就開始為寨子裡的村民治病驅邪了。”
女人看出了我的疑惑,笑著解釋道。
“三歲......那你可真的算是這個行當裡的老前輩了。”
“沒辦法,生來就是吃這碗飯的命。你呢?也是專職做這行的?”女人往壁爐裡彈了彈菸灰,反問我道。
“我?我可不是專職做這個的,”我吸了兩口煙,開口解釋道,“我是開包子鋪的,後來機緣巧合遇見了老秦,這才跟他入了這行。”
“你放著好好的店鋪不開,怎麼幹起這一行了?”
“這還用問嗎,賺錢唄,”我笑著答道,“不是為賺錢,誰願意把腦袋別在褲腰帶上,做這種刀口上舔血的營生?”
“說的也是。”
“你呢?你也是為了賺錢?”
“我也是為了賺錢,當然,也有出來散心的原因。”
“你可是苗疆聖女,出個省都要報備的大人物,像你這種級別,應該不差錢吧?”
“聖女?哼,聖女怎麼了,聖女也得吃飯睡覺過日子啊,況且我所在的那個寨子極為閉塞,到現在還依然保持著刀耕火種的原始生活方式,要是有個大病小災、生個孩子什麼的,連看醫生的錢都拿不出來,作為寨子裡的聖女,我有責任也有義務改善他們的生活條件,讓他們過上安穩的日子,於公於私,我都得出來賺錢。”
“真羨慕你們這些做大事的人,和你們一比,我們這些爭名逐利的人簡直就是小家子氣,不值一提。”
“爭名逐利沒什麼不好的,”女人吐出一口煙,“憑自己本事吃飯,天經地義。我反倒是羨慕你,有一家自己的鋪子,有自己的一方小天地,過著煙火氣的日子,自由自在,無拘無束,多好。不像我,一輩子都要守在那片深山老林裡,出門散個心都要上報。唉 ,想想都煩。”
女人說著,端起馬奶酒一飲而盡。
“不說了,時間也不早了,早點休息吧,明天記得參加葬禮。”
女人放下酒杯,一邊起身走向大門一邊招呼著一旁的小男孩跟她回去。
小男孩一臉不情願的將狼牙月還給我。
還我刀的時候,小男孩將頭湊到我耳邊。
“明天我給你們倆創造機會,你記得要好好表現!”
小男孩小聲說著,跟著女人走出了大帳。
送走了姐弟倆後,我看看了看手錶。
此時的時間已經來到了凌晨十二點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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