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灼華的嘴唇抿成一條直線，看起來不太願意。
可林淑芬根本無暇顧及兒子的情緒，只覺得兒子簡直是文曲星下凡，居然能寫出那樣好的文章！
短短幾步路，她已經在腦海裡想到，要把這篇文章拿出去給左鄰右舍的人都瞧瞧。
看他們還敢不敢說她家灼華比不上莊宴和。
眼瞅著章父的書房近在眼前，章灼華卻打起了退堂鼓：
“母親，父親這會應該很忙，還是別拿這點小事去煩他了......”
林淑芬不贊同：“這怎麼能叫小事？”
“可......”章灼華心底不由自主的升起一股躁意。
“哎呀，你母親我雖然不是什麼文化人，但好歹也是大家出身，該學的都學了。
想當初，我沒嫁給你父親前，可是遠近聞名的才女，來你外婆家相看我的人都快把門檻給踏平了。
我說你寫的好，那就是真的好。”林淑芬自得道。
章灼華遲疑：“真的？”
“真的！”
章父性格嚴肅，一絲不苟，工作忙，很少在家，跟唯一的兒子也不熟悉。
但可能是父子天性？章灼華做夢都想從父親口中得到一聲讚揚。
就好像......當初他（章父）誇莊宴和那般。
見母親信誓旦旦，章灼華的內心也升起了一絲期待。
“這是你寫的？”寬大厚實的紅漆方桌後，章父章天耀端坐在側，神情威嚴，不見一絲笑意。
章灼華心頭一凜，垂下頭：“是。”
別看林淑芬在兒子面前信誓旦旦，但自從進了書房後，彷彿變了個人？
不，是變成了只鵪鶉，完全不敢說話，連呼吸都不敢大聲了。
章父凝視著手裡的稿子，好半晌，才把目光落在那對母子身上。
薄唇輕掀，說出來的話跟他給人的感受一樣，刺人心肺：
“徒有其表，誇誇其談，只知道紙上談兵，無一點可取之處。”
霎時間，林淑芬跟章灼華的臉，變得跟牆的顏色一樣。
章灼華身子一軟，踉蹌了幾步。
林淑芬不忍兒子難過，鼓起勇氣：“天耀，兒子才20歲，能寫出這樣的文章已經很不錯了，你別太苛刻。”
“不錯？”章天耀銳利的目光直視林淑芬：“無知蠢婦，別拿你短淺的目光來左右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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