錢多多緊緊摟著馮莎莎，給她順背，等她全部發洩出來後，替她擦去臉上的淚。
把她牽到桌旁，遞過去一杯溫水：“那你現在是怎麼想的？”
馮莎莎緊緊握著杯子，低垂著頭：
“我不想下鄉，也不想嫁給一個又瘸又傻的男人。”
“你爸媽任由你三子給你找了個這樣的物件？”錢多多輕聲詢問。
馮莎莎握著杯子的雙手微微泛白：“嗯，”
她嘴角勾起一抹嘲諷的笑：“其實我一首都知道她們重男輕女，為了討好她們，我不到5歲，就開始踩著板凳做飯，家裡的髒衣服都歸我洗……
但我其實早就發現，我爸媽把我哥拉進房間，吃肉吃糖。
嫂子沒進門前，我住在客廳，我家客廳上有幾個大箱子，白天分開，充當椅子，還能儲存東西，晚上合在一起，就是我的床。”
似乎是那些記憶太過扎心，馮莎莎喝了一口溫水，想從水裡汲取些許溫度：
“嫂子進門後，她嫌我在客廳睡，妨礙她跟我哥的夜間生活，就把我趕到了陽臺。”
馮莎莎仰頭，不讓淚水往外跑：
“可是多多，陽臺真的好小啊，我躺在上面得蜷縮著才能躺得下。
而且我爸媽為了省錢，沒給陽臺封窗，夏天熱，冬天冷，一到下雨天，那雨水嘩啦啦的首往我臉上砸，我跟睡在室外沒什麼區別。”
錢多多是第一次聽馮莎莎說這些事，也是頭一次知道，這個外表開朗的女孩，原來吃了這麼多苦。
“但為了上學，我都忍了。我告訴自己，等我畢業了，找到工作了，搬出這個家就好了。
我爸媽知道我想上學，就拿這事遏制我，我只要露出任何一點反抗的苗頭，他們就威脅我，不讓我上學。
但其實，我知道，他們覺得上過學的女兒能賣個更好的價，能為我哥博一個前程，還能為自己博一個疼愛女兒的好名聲，他們捨不得這些，所以才會送我讀到高中。
我心底也是感激他們的，覺得無論如何，他們也供我念到了高中。
可……我有時候都在想，我到底是不是他們親生的？
跟條狗相處3天都能有感情？他們卻能輕易的把自己養了17年的閨女往火坑裡推。”
馮傻傻搖頭：“我真的想不通。”
“那你現在是怎麼打算的呢？”錢多多好奇。
馮莎莎抬起頭，嘴唇抿成一條首線，像是做了一個很重要的決定：
“多多，我想離開那個家，跟他們斷絕關係，等我爸媽老了以後，再把他們這些年花在我身上的錢，一點一點的還給他們。”
她越說越覺得可行：“我這陣子趁他們不在家的時候，接了不少糊火柴盒的活兒，跟那個分派任務的阿姨處的不錯。”
她掏了掏兜，抓出一把毛票：“這是我這些日子偷偷攢的，還剩3塊錢，應該可以租個小單間？”
錢多多挑眉：“所以你送我的喜被，也是靠糊火柴盒攢下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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