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先點開了老王發過來的正式版預算，以及那份關於“專案獎金池及員工持股計劃初步設想”的文件。
獎金池計劃按照專案淨利潤（毛利）的一定比例提取，分配給專案核心成員。
持股計劃則更遠期，設想是未來公司如果融資或估值達到某個標準，核心員工可以以優惠價格獲得公司期權。
文件寫得有模有樣，顯然是老王、趙正義、小吳他們認真討論過的。
林凡看著，手指在桌面上輕輕敲著。
發獎金，分期權，這絕對是增強凝聚力、激勵團隊的好事。
但也意味著，公司的價值被進一步確認和固化，大家會更加死心塌地地為公司“賺錢”。
而這，與他個人的“敗家”目標，背道而馳。
但他能拒絕嗎？以什麼理由？說“公司不賺錢，大家別想著分錢”？那團隊立刻就得散夥。
他靠在椅背上，揉了揉太陽穴。
這時，內線電話響了，是前臺（新招聘的一個小姑娘）打來的：“林總，溫言女士和一位客人到了，在會議室。”
溫言介紹的海外客戶，林凡看了一眼時間，下午兩點，正好。
“請他們稍等，我馬上到。”他起身，整理了一下衣服，深吸一口氣，拉開辦公室門，該面對的，總要面對。
會議室裡，溫言已經到了，依舊是一身得體的職業裝，頭髮一絲不苟。
她旁邊坐著一位看起來約莫四十多歲、戴著金絲邊眼鏡、氣質儒雅的男士，穿著剪裁合體的深藍色西裝，正微笑著和溫言低聲交談。
看到林凡進來，兩人都站起身。
“林總，歡迎回來。”溫言微笑頷首，然後介紹道，“這位是沈星河先生，星河資本合夥人，同時也是海外‘華人記憶尋根’公益基金的主要發起人之一。”
“沈先生，久仰。”林凡上前握手。
星河資本他聽過，是國內挺有名的早期投資機構，主要關注科技和文化產業，沒想到溫言介紹的客戶背景這麼硬。
“林總，幸會。”沈星河握手很有力，笑容溫和，但鏡片後的眼睛目光很不一般，“溫總一直誇讚你們團隊年輕有為，做的專案很有社會洞察力。
我看了那篇報道，還有你們給張老先生做的案例，非常觸動。”
“沈先生過獎了，我們還在摸索階段。”林凡請兩人坐下。
莉莉很快端來咖啡和茶，用的是那套定製的骨瓷杯。
寒暄幾句，沈星河切入正題：“我們基金，主要是幫助海外華人，特別是老一輩的移民，追溯和儲存他們的家族歷史、文化根源。
很多老人手上有老照片、書信、日記，甚至一些實物，但分散在各處，子女輩可能不感興趣，或者不知道如何整理儲存。
我們希望能建立一個安全、易用且具有文化溫度的數字化平臺，來承接這些珍貴的記憶資產。”
他頓了頓，看向林凡：“溫總向我推薦你們，是因為你們在處理張老先生案例時，展現出的那種對‘非標情感需求’的理解和技術實現能力。
我們需要的，不是一個冷冰冰的資料庫，而是一個能講故事、能連線情感、能跨越代際的數字家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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