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凡看著合同，心裡稍微鬆了口氣。
不管錢多多怎麼腦補，至少錢是花出去了，公司還背上了4億的負債。
淨資產從幾十億變成了個位數，任務算是完成了一大半。
只要這三家公司繼續虧，三個月之後，淨資產肯定能到負數，任務就完成了。
林凡把三份收購合同“啪”地拍在黑檀木辦公桌上，不是慌的，是快激動哭了。
三個多月了。
從被這坑爹敗家系統綁在旺財公寓那間二十平的破出租屋裡開始，他就憋著一股勁要把錢虧光、把公司幹黃，安安穩穩去棲霞古鎮釣一輩子魚。
結果呢？越虧越賺，越擺爛越火，五個人的草臺班子幹成了上百人的團隊，賬上趴著十二億沒處花的現金，連中科院水生所的陳教授都追著要跟他聯合搞科研。
現在，他終於把這十二億現金連本帶利全砸出去了，還反手背了四個億的銀行債。
為了挑這三家公司，他拉著蘇若璃翻了整整半個月的破產企業名錄，篩了八遍，連對方的債權債務、涉訴情況、資產明細都扒得底朝天。
連蘇若璃這個幹了十年頂尖投行的合夥人都拍著胸脯保證：“這仨爛攤子，別說你溢價十倍收，就是白送都沒人敢接，大羅金仙來了都救不活。”
第一家，是城郊的“歡樂灣主題樂園”。
老闆是個搞煤炭起家的暴發戶，前幾年文旅熱的時候砸了六個億拿地建樂園，結果剛建到一半，資金鍊就斷了，爛尾整整三年。
地塊偏到離市區四十多公里，中間還隔了兩個未開發的村子，連條正經的柏油路都沒有，當地農民去種地都不願意繞路走。
圍牆塌了大半，裡面的過山車軌道鏽得能摳下來鐵鏽，人工湖裡的水都綠得發臭，當地法院掛了三次法拍，每次都流拍，連個報名的人都沒有。
林凡直接開了五億的收購價——比法院評估價整整溢價了十倍。
對方老闆籤合同的時候，手都在抖，反覆問了八遍“你是不是騙子”。
直到林凡的收購款全款打到他賬上，這大哥當場就給林凡磕了一個，嘴裡喊著“恩人啊”，轉頭就訂了去國外的機票，生怕林凡反悔。
林凡心裡樂開了花。
他早就算好了賬：這樂園光修復設施就要砸兩個億，就算修好了，離市區四十多公里，根本沒人來，門票收多少錢都虧。
更別說水電、人工、裝置維護，一個月固定虧損至少五千萬，三個月下來，光這一個專案就能虧掉一個半億。
第二家，是“風馳影視”。
老闆是個富二代，仗著家裡有錢衝進影視圈，三年拍了三部電影，部部虧，最少的一部票房只有二十多萬，連宣發費都沒賺回來。
現在公司賬戶被法院凍結，欠了三個明星八千萬的片酬，還有兩個發行方的一個億欠款，官司纏身，法定代表人都被限高了，連高鐵都坐不了。
公司裡除了一個前臺，人都跑光了，辦公區的電腦都被員工搬空抵工資了。
林凡照樣溢價十倍，三個億全款收購，連價都沒還。
第三家，是“惠民連鎖超市”，老牌本地超市，巔峰時期在全省開了兩百多家門店。
結果被電商和社群團購沖垮了，現在只剩一百多家，家家虧損，欠了供應商四個億的貨款，還有八千萬的房租沒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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