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慧姐,接下來的行程這麼定。”包有為把簽好字的委託書遞過去,“我先回老家待半個月,把手頭的事結一結。然後直接飛渝都,進寧豪的劇組拍戲。滿打滿算,二月份能回帝都。”
“你安心去,裝修這塊我隔三差五去盯一趟,絕不給他們偷工減料的機會。”吳姜慧把檔案收好,給了個準話。
臨近年底,盜版商的壓片機開始二十四小時連軸轉。包有為的專輯不出意外地迎來了盜版潮。夜市的地攤上、天橋下的音像攤裡,印著他頭像的劣質光碟隨處可見。正版銷量受到波及,增速放緩。
包有為自己算過賬。一張正版CD的進貨價在十五塊錢左右,要是總銷量能衝到一百萬張,按照合同分成,他能拿到兩百多萬的利潤。這筆錢在普通人眼裡是鉅款,但他更看重的是彩鈴業務。那才是細水長流的印鈔機,只是結算週期長了點,得等三個月後才能見著回頭錢。
“等房子裝好,得去提輛車,天天打車也不是個事。”包有為走在回酒店的路上,暗自盤算。他手裡有駕照,但上輩子摸方向盤的次數不多,技術屬實一般。不過這都是小問題,系統商城裡掛著駕駛技能書,大不了花個十幾萬氪金,直接把駕駛技能砸到三級,閉著眼睛都能把車倒進車庫。
正琢磨著買什麼牌子的車,褲兜裡的手機震動了一下。
包有為掏出手機,是一條銀行的入賬簡訊。看著螢幕上那一長串零,他的腳步停住了。
兩千多萬。
港城和灣灣那邊的出版商動作極快,合同剛簽完,第一筆版稅就足額打了過來。
“剛撒出去一千多萬,這就又補回來了。”包有為看著簡訊,樂開了花,“算上之前的底子,賬戶裡的活錢破三千萬了。”
手裡攥著三千萬現金,在二零零四年的帝都,完全可以橫著走。他心裡那股買房的癮又被勾了起來,琢磨著等從渝都拍完戲回來,還得再去房產中介那兒轉轉,多囤幾套核心地段的房產。
錢到位了,底氣自然更足。
《吹燈》的進度一直沒落下。第十一卷的稿子已經寫完大半,包有為打算趁著回老家這半個月,閉關把最後兩卷徹底收尾。等這部長篇鉅著完結,他準備給自己放個長假,好好休息一兩個月,再慢慢構思下一部作品的題材。
《吹燈》在圖書市場的表現堪稱現象級。各大書店的暢銷榜上,它常年霸佔頭名,銷量節節攀升。憑藉這部作品,包有為在出版界的名頭極響,外界甚至給他冠上了“80後作家第一人”的頭銜。龐大的讀者基數,是他未來商業版圖中最重要的一環。
他有著清晰的規劃路線。寫書只是第一步,等他在電影學院把導演這門手藝學精了,遲早要把自己的小說搬上大銀幕。到時候,這些為實體書買單的忠實書粉,自然會轉化為走進電影院的影迷,形成一個完美的商業閉環。
十二月二十二日,清晨。
帝都的冷風颳得人臉疼。包有為拎著一個簡單的行李箱,坐上了飛往家鄉盤龍縣的早班機。
飛機落地,轉乘大巴,等雙腳踩在盤龍縣略顯粗糙的柏油馬路上時,已經是下午。
這座南方小城的生活節奏很慢,街邊的梧桐樹葉子掉光了,光禿禿的枝丫指著灰濛濛的天空。一年沒回來,這裡的變化不大,還是記憶裡那副老舊又親切的模樣。
家裡的餐館生意比往年更紅火了。父親在電話裡說,後廚忙得腳打後腦勺,實在抽不出空來車站接他。
包有為在車站外攔了輛破舊的計程車,報了家裡的地址。
車子在狹窄的街道上穿行,排氣管發出陣陣轟鳴。包有為降下半截車窗,冷風灌進來,吹散了車廂裡劣質香水的味道。看著窗外那些熟悉的早點攤、雜貨鋪,他心裡泛起一陣複雜的滋味。上輩子的記憶和這輩子的現實交織在一起,讓他有種恍如隔世的錯覺。
車子停在小區門口。包有為付了車費,拎著行李箱上樓。
掏出鑰匙擰開門,屋裡安安靜靜的,空氣中飄著一股淡淡的油煙味。父親這個點肯定還在餐館裡顛勺,不到晚上九十點鐘是回不來的。
包有為把行李箱推進自己的臥室,往床上一躺,長長地舒了口氣。
上個月,父親託了幾個熟人,請盤龍縣第三中學的校長吃了頓飯,交了一萬塊錢的“入校費”。這筆錢花得值,包有為的學籍檔案順理成章地落在了三中。
從現在起,他有了一個新身份:盤龍縣第三中學高三應屆生。
只要等明年六月份的高考一到,他就能拿著准考證走進考場,去敲開帝都電影學院的大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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