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七章 破億
進入四月,帝都的柳絮開始漫天飛舞。包有為把精力全盤投注在新小說上。三月份就搭好的大綱和細綱靜靜躺在電腦資料夾裡,萬事俱備。作家職業跨入第五級門檻後,他對文字的駕馭能力達到了一個駭人聽聞的境地。這次挑戰仙俠題材,《布衣登仙錄》的體量遠超《吹燈》。原著千萬字起步,是個不折不扣的龐然大物。
他下手極狠。原著裡那些為了水字數而拖沓的橋段被他砍得一乾二淨。故事節奏驟然拉緊。每一個出場人物的性格都被他重新捏了一遍,血肉豐滿。修仙者之間的鬥法,法寶碰撞的軌跡、法術爆裂的光影,他用極其凝練的半文半白詞彙描繪出來,畫面感極強。高潮橋段更是層層遞進,不給讀者喘息的餘地。
最核心的改動在主角設定上。前世那版,主角頂著道祖轉世的光環,說白了就是個滿級大佬重回新手村,被讀者戲稱為“道祖重生記”。包有為大刀闊斧改了主線。他筆下的主角是個凡夫俗子,機緣巧合撿到了道祖遺留的“掌天瓶”。凡人修仙,步步驚心。草根逆襲的爽感成倍放大。為了配合將來必然會提上日程的影視化改編,他特意在文字裡把主角的相貌描寫得極其俊朗。男主角得有賣相,這是娛樂圈的鐵律。
小說寫得順風順水,外頭的事也沒耽誤。十首中國風音源發過去後,帝都舞蹈學院的排練室裡,幾位資深教授正帶著學生揮汗如雨。老藝術家們聽得如痴如醉,編舞的興致極高。
吳姜慧則拿著包有為列出的名單,挨個給各大經紀公司打電話。MV女主角的盤子鋪得很大。包有為現在是唱片界的當紅炸子雞,能上他的MV,對那些二三線女星來說,無異於天上掉餡餅。
樊冰兒那邊最省事。交情擺在那,連通告費都沒問,直接讓經紀人把檔期空了出來。高媛也答應得很痛快。碰壁的是黃笙依。她背後的公司規矩森嚴,死活不放人。包有為沒強求,轉頭把目標鎖定在另外幾個人身上。董萱兒、李思思、沈莉、冬麗雅。這四位不僅長得標緻,還都有紮實的舞蹈底子,穿上漢服跳古典舞絕對是一絕。溝通下來,李思思、冬麗雅和董萱兒已經簽了意向約,沈莉那邊還在協調劇組的時間。
這天下午,包有為剛把《布衣登仙錄》第一卷的最後一章上傳到文件。手機在桌上震了起來。一條銀行入賬簡訊。五千多萬。
出版社那邊動作極快,《吹燈》最後三卷同步發售,前九卷的加印也鋪到了全國各大書店。版稅結得乾淨利落。包有為查了一下賬戶餘額。總資產正式突破一億大關。2005年,身家過億。這個數字放眼整個內娛,能拉出來單挑的活人屈指可數。後續還有彩鈴和新專輯的進賬,現金流寬裕得令人髮指。
錢到位了,野心自然要跟著膨脹。包有為盤算著,今年得把導演這個職業模組點亮。
九月份帝影開學,剛好藉著這塊牌子去導演系蹭課,順便在學校裡網羅一批好用的幕後班底。
三天後。距離包有為住處不遠的一家中餐館。
包有為推開包間門。吳姜慧已經到了,身旁坐著兩個三十來歲的青年。
左邊那位身形瘦削,穿著件灰色的長袍,戴著副黑框眼鏡,耳朵挺大。陸陽。寧豪給牽的線。這人之前在《雪花那個飄》劇組裡打雜,當導演助理。包有為多看了他兩眼。帝都理工大學的高材生,為了電影夢辭了職,硬生生考進帝影導演系讀碩士。後世拍出《繡春刀》系列,拿下華鼎獎最佳新銳導演,後來又搗鼓出票房破十億的《刺殺小說家》。是個實打實的狠角色。
右邊那位體型微胖,下巴留著一撮山羊鬍,套著件黑T恤。黑山。大江唱片那邊推薦的人選。在廣告界混得風生水起。後世以魔幻史詩風格見長,這兩人眼下都還在蟄伏期,名聲不顯。
“包總。”兩人見包有為進來,起身打了個招呼。
“坐。不用客氣。”包有為拉開主位的椅子落座。
吳姜慧叫來服務員走菜,順勢切入正題。“今天請兩位過來,是想談談MV的拍攝合作。包總的新專輯十首歌已經錄完了,全是頂級的中國風。我們請了十位女明星來做女主角。這活兒要求高,需要有想法的導演來掌鏡。”
包有為接下話茬:“兩位導演,劇本和分鏡圖我都弄好了。你們的任務就是把紙上的東西還原到鏡頭裡。色彩、光影、服化道,我會跟進把關。一人負責五支MV,單支酬勞兩萬塊。這價格合適嗎?”
單支兩萬。五支就是十萬。拍幾支MV能拿這個數,在目前的行情裡算得上高薪了。
包有為拉開揹包的拉鍊,掏出兩沓厚厚的檔案,分別推到兩人面前。
黑山拿起最上面的分鏡圖。他本身就對美術造詣極深,翻開第一頁,眼睛就移不開了。A4紙上,鉛筆勾勒出的畫面精細得令人髮指。線條極具張力,光影的明暗對比處理得恰到好處。每一個場景的構圖、機位的推拉搖移、甚至是演員裙襬飛揚的弧度,都畫得清清楚楚。這根本不是草圖,這是可以直接拿去當藝術品展覽的畫作。黑山自認在廣告圈見過不少大觸,但能把分鏡畫到這種工業級水準的,他今天頭一回見。
陸陽翻開的是MV劇本。每支MV的時長不過五六分鐘。他逐行掃過那些文字。沒有廢話。起承轉合的節奏咬得極緊。場景切換的邏輯嚴密。最要命的是,寥寥數語就把人物的情緒張力拉滿了。他越看越心驚。這哪裡是MV的指令碼,稍微往裡填補一些枝蔓,這完全就是一個成熟的院線電影大綱。
包間裡靜悄悄的,只有紙張翻動的沙沙聲。
黑山合上分鏡圖,抬起頭,看包有為的眼神全變了。那是一種同行之間看到頂尖高手的敬畏。“包總,這圖是你自己畫的?”
包有為點點頭。“閒著沒事塗了兩筆。”
陸陽也放下了劇本,推了推鼻樑上的眼鏡。“這活兒我接了。”
“我也接。”黑山表態極快,“分鏡圖做到了這個份上,剩下的就是純粹的執行。能參與這種級別的製作,是我的榮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