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發走吳姜慧,包有為回到座位上,調出電腦裡的財務彙總表。
看著賬戶上那一長串零,他難得地感到了一陣踏實。
過去這大半年,他花錢如流水。組建公司、投資劇組、招兵買馬,哪一項都是吞金獸。但高投入換來的是更瘋狂的回報。
旗下歌手的彩鈴分成,就像一臺永不疲倦的印鈔機,每天都有幾十萬的流水進賬。再加上新專輯的實體分成、《瘋狂的單車》票房分賬,以及《邪道魁首》首輪和即將敲定的二輪天價版權費。
目前,他個人可支配的現金流,已經突破了兩億大關。
按照現在的吸金速度,再過兩個月,這個數字極有可能翻倍,直逼四億。
這筆龐大的資金,給了他充足的底氣去實施下一個瘋狂的計劃——抄底版權。
“現在的影視劇和歌曲版權,簡直就是白菜價。”包有為手指滑動著滑鼠,檢視著各大版權交易網站的報價單,“那些手握老劇版權的製片廠和唱片公司,根本意識不到這些東西在網際網路時代的價值。等到了2009年以後,各路資本殺進長影片賽道,為了搶奪獨家內容,版權費絕對會漲到一個讓人瞠目結舌的天價。”
先知先覺是最大的外掛。趁著現在的空窗期,把市面上那些經典的影視劇、熱門歌曲的獨家網路版權全部掃進自己的口袋。這不僅是未來影片網站的核心資產,更是制衡競爭對手的最強武器。
明天與王瑋的會面,只許成功不許失敗。要是沒能把這尊大佛請進廟裡,未來在商戰上對壘,絕對是個讓人頭疼的勁敵。
處理完公司的日常事務,夜幕已經降臨。
包有為泡了杯濃茶,坐回電腦前,熟練地打開了寫作軟體。
哪怕是在雁蕩山拍《神鷹俠侶》那種連軸轉的高壓環境下,他每晚回到酒店,都會雷打不動地抽出一個小時用來敲鍵盤。
不過,他並沒有繼續續寫《布衣登仙錄》。那部修仙小說的前八卷已經足夠出版方消化很長一段時間。他把目光投向了另一個極具商業價值的領域——青春懷舊年代文。
這次,他把“借用”的目標,鎖定在了泡菜國的現象級神劇《請回答》系列上。
平心而論,他對那個喜歡偷竊別人文化遺產的國家沒什麼好感。但不可否認,他們在細膩情感的刻畫和生活化敘事上,確實有獨到之處。
直接照搬當然不行,文化隔閡會讓人水土不服。包有為要做的是深度的“漢化”和重構。
這兩個多月裡,他已經完成了《請回答1998》和《請回答1995》兩部小說的初稿。
為了讓故事落地生根,他查閱了海量的歷史文獻,甚至託人去採訪了當年那些國企下崗職工和經歷過那段歲月的普通人。
在《請回答1998》裡,首爾的奧運會變成了中國那場百年不遇的特大洪水;街頭巷尾播放的流行樂,換成了《相約九八》和任賢齊的《心太軟》;主角們圍坐在電視機前看的,不再是韓國的綜藝,而是火遍大江南北的《還珠格格》。
他把那個年代特有的印記——BP機、小霸王學習機、玻璃瓶裝的北冰洋汽水、國企改革帶來的陣痛與迷茫,全都揉碎了,一點點鋪墊進衚衕裡那幾戶人家的日常瑣碎中。
鍵盤敲擊的清脆聲在安靜的辦公室裡迴盪。
包有為正在精修《請回答1998》的大結局。他沒有用華麗辭藻去堆砌煽情,而是用極其剋制的白描手法,寫下了主角們在時代洪流中的聚散離合。
“那一年,衚衕口的爆米花機再也沒有響過。老李頭推著二八大槓,把下崗證鎖進了抽屜最底層。我們穿著寬大的校服,在還珠格格的片尾曲裡,跌跌撞撞地撞進了千禧年。那些沒說出口的喜歡,最終都變成了同學錄上的一句‘前程似錦’。”
敲下最後一個句號,包有為端起已經放涼的茶水一飲而盡。
這兩部小說,他不僅打算出版實體書,更是為自家公司未來幾年的影視化儲備的頂級IP。當這股懷舊風暴席捲全國時,涅槃傳媒的招牌,將被徹底推向神壇。
合上電腦,包有為看了一眼牆上的掛鐘。
時針指向晚上十一點。
。打要仗場一有還,天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