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三十七章 逆天改命的黑馬
會議室裡的掛鐘滴答作響,兩個小時的頭腦風暴耗盡了保溫杯裡的最後一點熱氣。包有為和王瑋把影片網站的底層邏輯、UI互動乃至後期的頻寬擴容方案,翻來覆去盤了個底朝天。
王瑋是個實幹派。第二天清晨,中關村幾家網咖的包廂裡,幾個頂著黑眼圈的技術大牛接到了他的電話。沒有畫大餅,只有實打實的待遇和期權承諾。這幫常年靠接外包私活度日的極客,被王瑋勾勒的藍圖砸暈了頭,二話不說便收拾鋪蓋入夥。
一月三日。銀行的對公賬戶準時彈出一千萬的到賬提醒。這筆鉅款成了最強心劑。五天,僅僅五天時間。王瑋硬生生拉起了一支涵蓋後端開發、產品經理、UI設計和內容運營的核心團隊。這幫人裡,有王瑋同寢室的鐵哥們,也有從大廠挖來的底層架構師。
辦公場地包有為早備好了。樓下三百多平米的開闊空間,打通了隔斷,冷光燈管排列整齊,人體工學椅配上高配桌上型電腦,硬體條件直接拉滿。
人一多,後勤保障就成了痛點。包有為去樓下轉了一圈,看著垃圾桶裡堆滿的泡麵盒,當即拍板,在寫字樓輔樓租下兩間門面,改造成內部員工食堂。三餐免費,菜品按最高標準供應。兵馬未動糧草先行,這套砸錢買人心的路數,他玩得爐火純青。
王瑋領著技術團隊,直接開啟了封閉式開發的“地獄模式”。為了搶佔市場先機,他們採取了網際網路圈子裡最討巧的MVP(最小可行性產品)策略。先用一週時間把底層資料庫和伺服器架構搭起來,接著花半個月死磕影片上傳、解碼播放和彈幕互動這三個核心功能。至於聯調和高併發壓力測試,保守估計得耗上一個多月。
按照這個進度表,涅槃影片的正式上線節點,最快也得推遲到春節後。包有為沒給他們施加壓力。產品上線初期的第一印象關乎存亡,寧可慢工出細活,也不能拿個半成品去噁心使用者。打磨體驗,這是死命令。
跨過元旦,日曆翻到一月份。包有為的個人行程表被排得密不透風。
新專輯的宣發戰正式打響。他帶著團隊在幾個一線城市連軸轉,電臺訪談、音樂雜誌封面拍攝,連帶著接了兩個收視率拔尖的週末綜藝。所到之處,交通癱瘓。
線下籤售會更是堪稱體力活。在魔都的一場活動中,商場中庭被擠得水洩不通,安保人員拉起的三道人牆差點被狂熱的粉絲沖垮。包有為坐在長條桌後,握著馬克筆的手機械地重複著簽名動作,三個小時下來,腕骨痠痛得抬不起來。但他沒有敷衍,每一張專輯都簽得工工整整,時不時還跟粉絲開兩句玩笑,把現場氣氛炒得火熱。
這種高強度的曝光,直接反映在銷售報表上。
半個月。僅僅發售十五天,新專輯的全國出貨量悍然突破一百五十萬大關。印鈔機般的賺錢速度讓業內同行紅了眼。
高利潤必然招來群狼環伺。一月中旬開始,沿海地帶的地下盜版工廠開足馬力,劣質的盜版CD和磁帶像潮水一樣湧入三四線城市的街頭巷尾。十塊錢三張的低廉價格,狠狠咬下了一大塊市場份額。
即便在盜版的瘋狂圍剿下,包有為的首月戰報依然交出了一份令人膽寒的答卷——發行第三十天,正版實體專輯累計銷量定格在二百一十二萬張。
這是一個足以載入內地流行音樂史冊的資料。2006年的華語樂壇,盜版猖獗,數字音樂免費白嫖大行其道。在這樣惡劣的生態裡,單月破兩百萬的銷量,堪稱一場地震。
作為對比,目前雄踞年度銷量榜首的,是那位天王巨星張界倫的《蕭邦》,其最終內地銷量也不過二百四十萬張。包有為一個出道不到兩年的新人,便一腳踹開了天王級殿堂的大門。
媒體徹底沸騰了。
《音樂風雲榜》在週末的特刊中,用整整兩個版面剖析了這張專輯的商業奇蹟,主編在卷首語中直接給包有為冠上了“逆天改命的黑馬”頭銜。文章指出,自2000年以來,華語樂壇還從未有過哪位內地男歌手,能連續兩張專輯銷量突破兩百萬。包有為打破了港臺歌手在高階市場的壟斷,立下了一座新的里程碑。
不僅是媒體,連競爭對手也坐不住了。華納唱片中國區總裁在接受《新京報》專訪時,言語間滿是豔羨:“在這個MP3免費下載氾濫的時代,很多人唱衰實體唱片。但包有為用他的作品證明了一件事:優質的內容,永遠具備讓聽眾掏錢為正版買單的魔力。”
這股魔力,很大程度上源於包有為在籤售會上展現出的親和力。他不把粉絲當成割韭菜的工具,那些簡短的交流、真誠的道謝,構成了一種極其罕見的情感共振。粉絲買的不僅是音樂,更是對這個人格魅力的投資。
更有意思的是這張專輯的長尾效應。在後來的三個月裡,儘管宣發期早已結束,實體唱片依然死死釘在京東音樂銷量榜的前三甲。而在二手 交易論壇上,帶有包有為親筆簽名的首版未拆封專輯,價格被黃牛一路炒到了三百元,且有價無市。
一月十五日。
宣發行程正式收官。包有為在保姆車裡揉著酸脹的太陽穴,聽著吳姜慧彙報工作。線下盜版的打擊難度太大,法務部發了幾百封律師函也只是杯水車薪,索性由它去,把精力轉回影視主業。
“《囧途》的後期已經做完了。”吳姜慧遞過一份排片表,“院線那邊談妥了,踩著春運的節點上映,宣發物料明天全面鋪開。”
包有為接過檔案掃了一眼,點頭認可。這部低成本喜劇,是他撬動電影市場的試金石。
“另外,《賀餘生》劇組已經全部就位。”吳姜慧收起資料夾,遞上一本厚厚的劇本,“場景搭好了,老戲骨們也都在酒店安頓妥當。導演昨天還打電話問,你什麼時候能進組。”
包有為把劇本拿在手裡,摩挲著紙張邊緣,長長撥出一口濁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