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了門,直奔街角的郵局。
把包裹交給櫃檯,填好保價單。櫃檯的小姑娘看著保價金額,咋舌不已,反覆確認了好幾遍才敢蓋戳。這堆原稿要是丟了,他可沒那個精力再重畫一遍。
從郵局回來,包有為開啟電腦,把提前掃進硬碟的高畫質電子版插圖打了個壓縮包,拖進郵件附件,輸入張經理的郵箱地址,點擊發送。
網速不快,進度條緩慢爬升,過了十幾分鍾才跳出“傳送成功”的提示框。
也就過了一個多小時,放在電腦旁的手機震動起來。
螢幕上跳動著張經理的名字。
“張經理,圖收到了?”包有為接通電話,順手端起杯子喝了口水。
聽筒那頭的呼吸聲有些粗重。
“收到了。蔥花老師,這......這全是你自己畫的?”張經理的語調拔高了八度,透著股見鬼般的錯愕,“你這畫工,比之前那一批又上了一個臺階啊!”
包有為笑了笑:“原稿已經走郵政特快寄出去了,估計五天內能到你桌上。”
“兩百多張啊!你這手速是真不要命了。”張經理在那頭翻動著滑鼠,滑鼠滾輪的咔噠聲清晰可聞,“這線條的張力,這色彩的飽和度。絕了!特別是那個元嬰期鬥法的跨頁,光影處理得比電影海報還抓人。”
張經理停頓了一下,語氣變得嚴肅起來。
“還有你附在最後的那張封面設計圖。不瞞你說,我們社裡高薪聘請的幾個資深美工,看了你這圖,全都沒聲了。風格太契合了,那種修仙界的蒼茫感,一筆入魂。”
包有為不緊不慢地接話:“能用就行。精裝版的排版,就按這個調子走。”
“蔥花老師。”張經理壓低了聲音,聽起來在做某項重大決定,“精裝版的最終定價還在走審批流程。但看了你這套圖,我判定五十萬套的首印量,保守了。”
包有為挑起眉毛。
“這套書的收藏價值被這二百張圖直接拉滿了。五十萬套扔進市場,連個水花都砸不出來就會被搶空。”張經理語氣篤定,“我明天就向總編打報告,爭取把首印量再往上提一截。哪怕壓上我這半年的獎金,也得把批文拿下來。”
這事牽扯到出版社內部的資金調撥,不是張經理一個人能拍板的。兩人在電話裡把各個渠道的預估銷量盤了一遍,溝通了近半個小時,才把後續的配合方案敲定。
結束通話,包有為把手機扔回桌上。
首印量能提多少,看出版社的魄力。他該做的活已經做完了,剩下的交由市場檢驗。
房間裡安靜下來。
包有為靠在真皮轉椅上,視線落在電腦螢幕的空白文件上。
修仙題材的紅利吃得差不多了,是時候換個賽道了。
“振華三部曲”。
這是他早就盤算好的下一步棋。當下的圖書市場,青春校園文學正處於野蠻生長的階段。市面上的那些書,大多是四十五度角仰望天空的無病呻吟,要不就是充斥著懸浮的狗血橋段。
他要寫的,是那種帶著粉筆灰味兒的真實青春。做不完的五年高考三年模擬,操場上的塑膠跑道,同桌之間那種隱秘而剋制的情愫。沒有早戀被抓的呼天搶地,只有晚自習後一起走過林蔭道時的那點小心思。
這種題材的影視化改編成本極低,不需要砸錢做特效,也不需要搭設宏大的古裝實景。只要劇本紮實,演員的青澀感對味,轉化率高得驚人。
涅槃傳媒內部已經把第一部的影視化提上了日程。女主角定了趙利英,男主選了陳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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