寧豪把手裡的筆記本攤開,語速極快:“前期拍攝早就完工了。這段時間我一直泡在剪輯室,粗剪版本已經出爐,正在調色和配樂。最遲下個月中旬,成片就能送審。”
包有為點點頭,手指在桌面上敲了兩下:“檔期方面,我打算把它放在春節檔。”
會議室裡安靜了幾秒。
春節檔在2006年還是個相對冷門的檔期,遠沒有後世那種神仙打架的慘烈。大部分電影公司更傾向於擠進暑期檔或者賀歲檔。
“春節檔好啊。”寧豪率先反應過來,拍板贊同,“咱們這是一部純正的喜劇片,笑料密集,節奏快。大過年的,觀眾進電影院圖的就是個樂呵。”
寧豪現在憋著一股勁。
《一九三零·舊夢》狂攬1.58億票房,把整個公司計程車氣拔高到了一個難以企及的高度。包有為一個跨界新人都能把票房幹破億,他作為科班出身、被寄予厚望的商業導演,自然不甘落後。他太需要一部破億的作品,來徹底夯實自己在國內商業電影圈的地位。
包有為看穿了他的心思。
“片子剪完送審後,你先好好休個假。”包有為端起茶杯喝了一口,“別把弦繃得太緊。等我從《賀餘生》劇組回來,手裡有個新本子,到時候咱們再碰頭。”
寧豪眼睛一亮,痛快地應承下來。
電影板塊的事敲定,包有為把頭轉向了長桌右側。
那裡坐著個戴黑框眼鏡、頭髮有些凌亂的中年男人。申遠。
這是包有為前陣子花重金從南方挖來的技術大牛。申遠原本在一家國內頂尖的遊戲公司做主美,精通傳統美術與三維建模技術的融合。包有為看中了他的統籌能力和技術背景,直接砸錢成立了全資子公司“涅槃動畫”,讓他出任CEO。
“申總,班子搭得怎麼樣了?”
申遠推了推眼鏡,把一份人員架構表遞給包有為。
“骨架已經撐起來了。”申遠彙報工作條理清晰,“這兩個月,我跑了國內幾大美院,簽了一批底子不錯的應屆生。另外,透過私人關係,請到了三位原帝都美術電影製片廠的退休老前輩來坐鎮,專門負責傳統分鏡和美術風格的把控。最關鍵的是,我們高薪挖了四位從日本歸來的動漫特效人才。目前團隊總人數在六十人左右。”
老中青三代結合,傳統美術底蘊加上現代三維技術。這套班底放在國內動畫圈,絕對是第一梯隊的配置。
“專案進度呢?”包有為翻看著架構表。
“《虹貓藍兔》的指令碼已經打磨了三遍,分鏡圖畫完了一半。”申遠語氣裡透著幹勁,“我們計劃九月份正式啟動製作。預計半年內能出第一季的成片。”
包有為把檔案合上。
“外傳專案是個練兵場。”他看著申遠,定下戰略目標,“藉著這個專案,把團隊的配合度磨合出來,把工業化的製作流程跑通。電視動畫只是個開始,涅槃動畫的最終目標,是做院線級別的動畫大電影。國內的動畫市場還是一片藍海,咱們得搶在所有人前面把護城河挖深。”
申遠重重點頭,把這番話記在心裡。
會議推進到最後一項。
包有為的目光落在了有童樂園CEO朱向紅身上。
動畫產業最賺錢的環節從來不是票房或收視率,而是後端的衍生品開發。迪士尼靠著賣米老鼠周邊賺得盆滿缽滿,這個商業邏輯放在國內同樣適用。
“老朱。”包有為開口,“以後你這邊多跟申總走動走動。《虹貓藍兔》一旦播出,相關的角色手辦、毛絨玩具、文具周邊,必須在第一時間跟上。動畫片負責賺吆喝,你們玩具廠負責把流量變現。這塊的利潤空間,比拍電影還要大。”
朱向紅是個在製造業摸爬滾打了大半輩子的老江湖,對市場的嗅覺極其敏銳。
“包總放心。”朱向紅翻開手裡的報表,“其實咱們廠現在的流水線已經跑滿了。之前《布衣登仙錄》籤售會送出去的那批手辦,在網上的熱度極高。我們趁熱打鐵,新開模生產了五萬套盲盒,目前已經線上下各大書店和潮玩店鋪貨。銷售資料每天都在往上翻,供不應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