飾演鑑查院院長的老戲骨伍剛,端著酒杯走到包有為跟前。
伍剛以前一直在人藝的話劇舞臺上打磨,演技沒得挑,但在影視圈一直是個眼熟叫不上名字的綠葉。這回藉著陳萍萍這個角色,直接火出了圈。前天剛接了個大製作電影的男二號,片酬翻了三倍。
“包導,這杯酒敬你。”伍剛語氣透著真誠,“我演了大半輩子戲,臨老了,借了你的光,嚐到了紅的滋味。”
包有為端起酒杯,跟他碰了一下:“伍老師,您這話說反了。是您的戲,托住了這個角色。這杯我幹了,您隨意。”
仰頭一飲而盡。體質滿點後,酒精進入血液的代謝速度快得驚人。別說這一杯,就是把桌上這瓶茅臺對瓶吹了,他連臉都不會紅。
伍剛喝完酒,拉開椅子坐下,順口問了句:“第二部什麼時候能播?臺裡那邊定檔了嗎?”
“還在做後期,估摸著得明年開春了。”包有為夾了筷子魚肉,“第三部也得等到明年下半年再開機。還是原班人馬,大家到時候記得把檔期空出來兩個月。”
同桌的幾個演員連連點頭。現在誰要是敢推《賀餘生》的通告,經紀公司能直接把人雪藏。
“包哥,怎麼不連著把第三部一起拍了?”張毅杉湊過來,手裡端著杯果汁,“這熱度正高呢。”
包有為放下筷子,拿紙巾擦了擦嘴:“我得去拍個電影,時間撞了。”
“就是你之前說的那個文藝片?”張毅杉眼睛亮了,“衝獎去的?”
“嗯。”包有為沒瞞著。
“包導,我們這劇雖然還沒播完,但已經是今年央視的收視冠軍了。”副導演在旁邊插話,舉起酒杯,“後半年肯定沒人能打得過咱們。大家一起走一個!”
全桌人舉杯。包有為來者不拒,一圈喝下來,眼神清明。
張毅杉喝了口果汁,拍著胸脯保證:“包哥,你信我,等第二部上了,收視率絕對還能再往上竄一截。我現在走在街上,都有人管我叫財神爺了。”
《賀餘生》的爆紅,讓張毅杉的咖位直接從童星轉型成了當紅小生。
包有為斜了他一眼:“別光顧著傻樂。你現在高三了吧?文化課別落下。明年高考要是拉了胯,我可不認你這個學弟。”
“放心吧包哥。”張毅杉笑出聲,“明年北電的校門,我肯定能跨進去。”
坐在斜對面的趙利英一直沒怎麼說話。她在劇裡演了個戲份不重的配角,但這幾個月跟在包有為身邊,學到了不少真本事。
她咬了咬嘴唇,大著膽子問:“包導,您那部新電影,女演員定了嗎?有沒有適合我的角色?我不要片酬,去劇組打雜都行。”
這話一齣,桌上其他幾個年輕演員也豎起了耳朵。能跟著包有為去歐洲三大電影節轉一圈,哪怕是個沒臺詞的背景板,也足夠在履歷上添上濃墨重彩的一筆。
包有為擺了擺手,斷了他們的念想:“演員都定死了。劇本過了審,這幾天就準備開機。這戲對你們來說太重,以後有合適的商業盤子,我再找你們。”
大家心裡難免失落,但很快調整過來。紛紛舉杯,預祝他在電影節上拿個好成績。
殺青宴吃到晚上十點多。包有為結了賬,安排車把喝多的幾個人送回酒店。
第二天清晨,豎店的霧氣還沒散。
包有為拎著個簡單的行李袋,坐上了前往義烏機場的商務車。目的地,遼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