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梟抬頭看了眼漆黑的天空，似乎有些絕望，他又看向陳凡：“不愧是我的下位，真是強大的血技。”
“靈活，詭異，多變，能拿來攻擊，又能拿來防守，還能加持身體，還能用來移動......”
“還有能瞬移替死的血技，甚至使用火焰的血技......完美，真是完美。”
血梟看著陳凡，眼中湧出濃郁的讚賞，彷彿一個藝術家在打量自己最完美的藝術品。
“雖然不記得你是誰了。但如果當時我知道你會有這麼完美的血技，我不會把你扔到青城覓食，我會把你帶在身邊好好培養，我會待你如孩子一般，給你提供最可口的鮮血，讓你變得強大，我們聯手，整個青城，不，或許整個魯洲都會是我們的......”
這個陳凡做夢都要殺死的怪物，此時竟然像是一個錯過了孩子成長的父親一樣，眼中帶著深深的愧疚和喜愛。
“說完了麼？”陳凡淡淡的打斷他，“我不想聽你如何懺悔，我只想聽你的哀嚎。”
血梟沉默了。
忽然。
“呵呵。”血梟忽然笑了起來。
他大口喘息的盯著陳凡，明明他的肺部幾乎都沒了，而且血族本身也不需要呼吸，但此時血梟卻開始劇烈喘息。
“你很完美，可惜，你似乎忘記了一件事。”
“我是你的上位。”
一股濃郁的血腥味從血梟體內擴散出來。
不是領域。
血梟如今傷勢太重了，他已經打不開領域，否則他完全能夠靠領域打破“一筒”，逃離臨城，根本無需再下水道躲藏。
這不是領域，而是純粹的氣息，來自那一滴伯爵真血的氣息。
那血腥味無比濃郁，讓周圍的空氣都呈現出肉眼可見的深紅，紅到了發紫的程度，遮蔽了月光。
那股刺鼻的血腥味因為太過濃郁而惡臭無比，就好像香水其實是稀釋過的大便味道。
但這股味道落在陳凡鼻孔之中，卻如此香甜，如此......神聖？
雖然不想承認，那股味道的確讓陳凡覺得神聖，那是一種生命層次上的仰視，就像是一身泥濘的凡人抬頭看到了從天而降的天使，那股味道充滿了“上位”的氣息，讓陳凡迷醉臣服，讓他幾乎本能的要跪下。
陳凡的每個細胞都在顫抖，都在狂熱的呼喊與哀嚎，它們如同遇見主人的忠犬搖著尾巴。
不，不是忠犬。
而是忠誠而謙卑的奴僕。
陳凡體內的血能，細胞，鮮血都在顫抖，它們恭敬的一動不動，收斂了鋒芒與力量，仰視這位賜予它們新生的主人。
陳凡的靈魂反倒成了另類。
陳凡的靈魂在怒吼，在痛罵，在咬著牙掙扎，但他的身體，他身體裡流著的每一滴血都在臣服眼前這個身軀殘破的男人。
這些忠誠的奴僕如同對待膽敢對主人不敬的惡徒，一股腦衝了上去，棍棒相加，把身體裡陳凡的靈魂摁在地上，讓他無法動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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