鴻鈞坐在那裡，像是從始至終都在。
沒有光芒萬丈，沒有天花亂墜，就那麼突然地出現了。
大殿裡所有人同時噤聲，連呼吸都放輕了。
鴻鈞的目光掃過下方，在六個蒲團上停了一瞬，然後收回。
“既已分好座位，往後便照此落座。”
他的聲音不大，但每個字都落進了所有人耳朵裡。
紅雲站在人群中，那股悵然若失的感覺更強烈了。
他張了張嘴，想說點什麼，最終還是什麼都沒說。
鯤鵬站在角落裡，指甲掐進了掌心。
他沒再看蒲團。
他一直盯著紅雲。
......
與此同時，瀛洲島。
李牧躺在藤椅上，面前的水鏡把紫霄宮裡的一切都映得清清楚楚。
從三清狼狽入殿，到紅雲讓座，到準提懟鯤鵬，到元始補刀。
一幀都沒落下。
“哈哈哈哈哈哈......”
李牧笑得瓜子差點嗆進喉嚨裡。
他拍著大腿，指著水鏡裡的準提：“這臉皮，這臉皮......以後他成聖了，是不是得叫‘厚臉皮聖人’？”
天道光團不知什麼時候又溜回來了，窩在他腿邊，好奇地看著水鏡裡的畫面。
它不太明白二叔為什麼笑得這麼開心，但既然二叔開心，它也跟著閃了閃。
“你不去陪你的打工人講道，跑我這兒來幹嘛？”李牧瞥了它一眼。
天道輸送了一道意念：“講道是鴻鈞的事。我就是想......”
“你想屁吃？”
天道小臉一垮。
李牧一把將它從腿上推下去：“一邊玩去。”
天道在草地上滾了一圈，委屈巴巴地又飛回來，趴在椅子扶手上。
李牧端起茶碗喝了一口，又磕了一顆瓜子，目光重新落回水鏡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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