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青年出現在他面前，漂浮在半空中，居高臨下地看著他。
白色錦袍上繡著金色道紋，長髮隨意披散，眉心一道蓮花狀的金色道紋。
腳下踩著虛空，鞋底離地三尺，連一粒灰塵都沒沾上。
李牧就這麼看著他，表情說不上冷，也說不上熱，帶著點探究，又帶著點玩味。
像是在看一隻比較有意思的螞蟻。
方青的嘴還保持著那個“間”字的形狀，但聲音已經全卡在喉嚨裡了。
他的寒毛一根一根地炸起來。
不對。
不對不對不對不對。
時間回溯之前，這個時間點沒有這個人。
他記得清清楚楚，回溯之前他蹲在這棵樹上，用善聆聽神通偷聽鴻鈞講道，然後被鴻鈞發現，然後罵了一句髒話，然後被雷劈死。
從頭到尾，這個地方沒有出現過什麼白衣青年。
這個人是從哪冒出來的？
想到這裡，毛骨悚然的情緒瞬間爬上心頭。
“你...你...你是誰...”
聲音抖得不成樣子，牙齒在打顫。
與此同時，他的意識正在瘋狂呼喊系統。
“系統！系統！統子哥！你給老子出來！”
沉默。
“你不是說沒人能發現你的存在嗎？！”
繼續沉默。
“你個畜生！你坑死小爺了！你說好的混元無極金仙巔峰才能發現你呢？啊？那這個人是誰？他是誰？！”
系統像是死了一樣，沒有任何回應。
方青在心裡已經哭出來了：“統子哥，你快出來，快別開玩笑了，快帶我回去，我要回家！我媽喊我回家吃飯了！”
而這一切，李牧聽得清清楚楚。
在他面前，方青的那些心聲就像和尚頭上的蝨子，明晃晃的，一條一條往外蹦。
混元無極金仙的神念，連混沌都能掃個對穿，區區一個天仙境的六耳獼猴心裡在想什麼，攔得住誰？
李牧嘴角慢慢勾起一個弧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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