轉過身，面對元始天尊。
元始天尊捂著腦門，臉上的表情又紅又白又青，恨不得找條地縫鑽進去。
他堂堂闡教教主，盤古正宗，平日裡徒弟們見了他大氣都不敢喘，今日又被當眾敲腦門，比殺了他還難受。
“出身不分貴賤，只看道德修養。”
李牧的語氣沒有剛才那麼冷，但每個字都比尺子更重。
“你說截教門下是披毛戴角，那你給二叔說說，盤古大哥的精血化形，在那些混沌魔神眼裡算不算披毛戴角？你這十二個祖巫弟妹，在你眼裡算不算溼生卵化？”
元始天尊渾身一震，張了張嘴，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李牧沒有停，繼續往下說，聲音不高不低，卻句句誅心：
“三清同出一脈，做兄長的，當著外人的面貶低親弟弟，你丟不丟人？
還有沒有兄弟感情？帝師功德那點東西，比你弟弟在你心裡的分量還重？”
元始天尊面色漲紅，嘴唇嚅動了半晌，最終深深低下頭去。
他不是不懂，他是從來沒想過。
從化形之初就習慣了高高在上，習慣了以自己的標準衡量天下萬物，習慣了看不起通天那些出身低微的弟子。
可他從沒想過，他看不起的不只是那些弟子，還有三弟本人。
共工和祝融幸災樂禍地看著這一幕，肩膀一抖一抖地憋笑。
李牧轉向通天。
通天下意識往後退了半步，手指己經捂住了腦門，表情像是犯了錯的學生看見老師舉起了教鞭。
“別捂了，不打你。”
李牧沒好氣地說，“你二哥說話難聽，你就跟他對著幹？他跟你爭，你就跟他搶？
兄弟之間，讓一步會少塊肉嗎？
你門下弟子多，五大真傳都是準聖，修為確實比你二哥家的強，怎麼，修為高就用來跟自家兄長擺臉子？”
通天訕訕地放下手，小聲嘀咕了一句：“我又沒說不讓......是二哥太過分了......”
“我沒說他不過分。”李牧瞪了他一眼，“但你先告訴我......你跟你二哥對著爭的時候，想過他是你兄長嗎？”
通天沉默了好一會兒，低下了頭。
李牧坐回藤椅上，看著面前這三個被他敲得滿頭包的盤古正統，嘆了口氣。
罵也罵了，打也打了，道理也講了。
該給臺階了。
“天皇之師，老子門下玄都擔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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