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走到李牧面前，規規矩矩行了一禮，然後坐在石凳上張了張嘴，又閉上了。
再張嘴，又閉上了。
反覆了好幾次，手指在膝蓋上搓來搓去，眼神飄忽不定，活像個被班主任叫到辦公室的學生。
李牧把茶碗往石桌上一擱，臉色一黑，抬腳就踹。
紅雲一個準聖巔峰的聖人，被這一腳踹得從石凳上翻了下去，結結實實摔了個屁股墩。
梅蘭菊三女在旁捂嘴偷笑。
老爺踹人的姿勢越來越順腳了，紅雲聖人被踹的姿勢也越來越熟練了。
“有屁快放，沒事滾蛋。”李牧重新靠回藤椅。
紅雲爬起來拍拍衣袍上的瓜子殼，不敢再磨嘰，一口氣把話倒了出來：
“大佬，我想給老友鎮元子求一條路。”
說完老臉微微泛紅。
他自己的聖位還是大佬賞的，現在又跑來替鎮元子要，實在是有點不好意思。
可老友的處境他看在眼裡，洪荒同輩之中，三清成聖了，女媧成聖了，接引準提成聖了，連冥河都成聖了。
就剩鎮元子和鯤鵬還在準聖巔峰卡著。
鯤鵬倒也罷了，老友的人品道行他是最清楚的，差的就是一個機緣。
李牧挑了挑眉。
他倒沒有生氣，反而對紅雲這份為老友奔波的心有幾分欣賞。
自己得了好處不忘拉兄弟一把，這是人品。
“鎮元子呢？”
他問了一句。
“老友正在五莊觀中，他並不知道我來。”紅雲老老實實回答。
李牧點了點頭。
要是鎮元子在背後攛掇紅雲來求情，自己卻不露面，那這聖位就沒他的份了。
但鎮元子並不知情，是紅雲主動來求，那性質就不一樣了。
“去帶他過來。”
紅雲先是一愣，然後大喜過望，應了一聲就破開空間首奔五莊觀。
天道圓滿之後洪荒法則穩固得嚇人，低於聖人連破開空間的資格都沒有，鎮元子要從五莊觀飛過來至少得半天。
但紅雲親自去接，自然不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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