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啊。
伏羲必須證道天皇，神農必須證道地皇，軒轅必須證道人皇，這一切都是早就規劃好的。
女媧造人、紅雲守護、老子立教、三皇五帝依次登場。
每一步都走得精確無比，像是有人提前畫好了圖紙，洪荒眾生不過是按照圖紙施工的工匠。
他守護了這片天地不被外來者破壞，守護了人族不被妖族屠戮，守護了歷史不走偏。
可他也確實把所有事情都按在了自己預設的軌道上。
如果一切都在他的掌控之內，所有的走向都是他認可的既定方向，那這方世界的文明，還能靠自己迸發出什麼樣的火花？
李牧沉默了很久，忽然哈哈大笑起來。
笑聲中帶著一種恍然大悟的暢快，震得院子裡那幾株紫竹的葉子都在沙沙作響。
三顆趴在藤椅扶手上的光球被他的笑聲嚇了一跳，齊刷刷彈了起來。
李牧笑夠了，放下茶碗，鄭重其事地給狠人又倒了一杯悟道茶，茶香嫋嫋升起，在兩人之間飄散開來。
“道友一語驚醒夢中人。”
李牧眼中帶著未曾有過的清亮，語氣裡那份閒散勁兒褪去了大半，取而代之的是一種真切的感激，
“多謝道友點醒。吾欠道友一個人情。”
“不敢。”
狠人輕聲開口，語氣仍是那副清冷的調子，但嘴角微微彎了一下，
幾乎看不出來，“還要多謝道友讓我在此界修行。”
她這段時間在洪荒修行，短短數千年便從大羅金仙一路突破到了準聖巔峰。
九世積累在洪荒完善法則的催化下一朝爆發，修為進境之快連李牧都咋舌不己。
她所處的環境不同，她的道是血與火中一步步搏殺出來的，每一步都踩在最極限的邊緣。
這種磨礪出來的悟性放在任何世界都是頂尖的，而洪荒給了她一個前所未有的舞臺。
“道友之資，當真驚才絕豔。”李牧由衷地誇了一句。
他己經從狠人的氣息中隱隱感受到了一絲歸意。
她在洪荒的路暫時走到頭了，準聖巔峰再往上需要的是機緣而非苦修。
她終究是要回去的，那片殘破的星空才是她的根。
“道友，此物你且收下。”
他從袖中取出一枚玉牌，牌面溫潤如羊脂，內裡刻著一道力之大道的法則印記。
這是他親手煉製的信物，以盤古力之大道為引，跨越混沌海也能感應到他的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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