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孩點點頭,低著頭專注拆棒棒糖,這淡淡的樣子,跟旁邊的男人有些像。
再到民政局的時候,又多停了幾輛跑車,除了昨晚餐廳跟來的,還有些其他聽了訊息的,期待唐寧跟陳硯珩離婚的人不少。
唐寧在圈內張揚出名,做事只顧開心,身後總是有陳硯珩給她收拾爛攤子。
離婚代表兩人分割,陳硯珩不會護她了。
也代表著,那些披著羊外套的狼終於能露出獠牙。
司澤最後打了一個電話,依舊沒通。
陳硯珩坐在車內,面前的桌上放著筆記本,他處理了工作郵箱,順手給小孩擰開礦泉水瓶蓋,彷彿外面喧囂的一切都與他無關。
司澤蹙眉:“唐小姐不會是出事了吧?以前,就算再生氣,也從來不會不接你的電話。”
唐寧知道司澤的電話代表陳硯珩找她。
以前就算是鬧脾氣,也只敢接了電話不說話而已。
陳硯珩剛處理完工作,鬆了鬆領帶,隨手搭在椅背上。
聲音低而穩,沒什麼起伏,卻字字沉在人心上:“陪她鬧了一上午,夠了,回公司。”
車窗被人敲了敲,出現一道紅色纖影。
愛穿這麼張揚的顏色,印象最深的就是唐寧。
司澤不禁驚愕地瞪大眼睛。
唐寧來了。
她有些奇怪,不,是狼狽。
沒有穿鞋,塗了紅色甲油的雙腳染了泥塵,還有多處擦傷,紫紅的腫脹扭傷。
頭髮也有些亂,妝已經花了。
她像是竭盡全力來到這個地方,只為了跟陳硯珩離婚。
司澤回頭,發現陳硯珩已經開門出去了。
他沉著一身寒氣,走到唐寧面前半步遠停下,沒有靠近,卻自帶壓迫感,將她上下掃量,“你又去哪鬼混了。”
唐寧唇角扯出一絲淡笑,“是啊,鬼混去了,鬼混完,剛好回來離婚。”
他指節輕輕抵在眉心,動作慢得近乎剋制,空氣像被無形的手壓沉了一層。
“唐寧,別拿離婚反覆試探我的底線。”他聲音比平時更低啞,卻清晰得發沉,“這是最後一次。”
唐寧瞭解他,他生氣了。
以前的唐寧,會毫不猶豫地妥協,只為了他高興。
但現在,她無視他的怒氣,轉身進了民政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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