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和朋友提前約好的,你去幹嘛。沒訂你的位置。”唐寧翹著二郎腿,單手撐著下頜,看向窗外,“你要想送我過去也行。”
男人暗沉深邃的眸子盯著她,“人是你打的,禮是我送的,換個人幫你,你也是這種態度?”
“呵,哈哈。”唐寧覺得可笑,“幫我?什麼叫幫我啊?明明是在維護你們陳家的人脈,說得這麼正義。”
她纖白的手指按下窗戶,任由外面的風吹進來,拂起她的髮絲。
她的聲音輕了許多,像是被風吹散了似的,“別裝了,今天如果不是你套出了魏成的話,就會立馬讓我給魏成道歉吧?”
她喉嚨又溢位笑音:“畢竟,魏老爺子還是曾經資助宋梔上學的人呢,白月光的資助人,恩人的恩人,對你來說,也是恩人吧。”
她小巧的臉壓在手心上點了點,回眸看向他:“要是沒有這位恩人,宋梔還怎麼跟你上一所高中,又怎麼跟你上一所大學呢?”
男人平靜地坐在一旁,朝著前方的視線往唐寧身上一瞥。
那雙漆黑熠熠的瞳孔凝視一個人時,就像是在拉一個人進深淵。
他嘴角輕輕地笑了,帶著一絲弧度,抬手,將掌心壓在了她大腿上,乾燥溫熱的掌心和她溫涼細膩的皮膚形成對比,觸感明顯。
骨骼分明,修長又好看的一隻手,稍稍用力,將她不規矩的姿勢輕輕掰正,“你很在意我跟宋梔高中和大學在同一所學校?”
她聲音平淡:“有什麼好在意的,你們只是朋友而已,這不是你說的嗎?”
男人盯著她,“和哪個朋友吃飯?”
唐寧推開腿上的那隻手,指尖擦過他腕間的袖釦,因為材質硬挺,低眸掃了一眼。
她眼神頓了頓。
那是一顆廉價的袖釦,不應該出現在陳硯珩身上的,能讓這種廉價的東西出現在他身上的只有宋梔。
唐寧莞爾一笑:“你說我還有哪些朋友。”
她嗓音微微一頓:“當然是新認識的朋友。”
而唐寧前不久才和陳硯珩說過,她和謝允宗也是朋友。
在唐寧說出這話時,陳硯珩攥住了她的手腕,力度之大,唐寧皺著眉,看到自己手腕上,在他手指緊緊攥著的邊緣處擠出紅色的痕跡。
男人的聲音又冷又沉:“謝允宗向你示好只是為了利用你,看不出來嗎?”
唐寧嘆了口氣:“我有什麼好利用的,再說,謝允宗不也是你的朋友嗎?怎麼,你連自己的朋友都信不過?”
“你知道他為什麼接近你。”陳硯珩微微瞇眼,“宋梔就是他的理由。”
男人指骨用力,唐寧被他扯了過去,他的呼吸落在她脆弱的脖頸皮膚上,淡垂的眼睫看著細膩的皮膚隨著呼吸起伏,薄唇輕啟:“而你,利用完後,會被他毫不憐惜地扔掉。”
唐寧抬頭,兩手放在他肩膀上,推開他:“那你在宋梔那又充當的什麼?你甘心被利用,我就不能甘心被利用?”
她扯著唇角笑,“別管我的事,或者,你要覺得不爽,你也可以把謝允宗的車砸了啊。”
她身體往後靠了靠,下頜輕輕抬著,臉上揚著淡淡笑意。
男人唇角抿成一條冷硬的直線,舌尖抵了抵尖銳的牙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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