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答得乾脆,蘇雯反而沒什麼好追問的了。
她在沙發上坐下,想了想,“顧家要拿出生記錄幹什麼?要證明小寶是顧劭言的孩子?”
“不只這個,”傅聞述坐到她對面,“他們找了人做了一份鑑定報告,說小寶從小到大是顧家在背後提供撫養條件的,要用這個主張他們有撫養參與,爭一個共同撫養的資格。”
蘇雯愣了一下,隨即笑了,“顧家提供撫養條件?他們有沒有搞清楚,小寶在M國那幾年,顧家連人在哪裡都不知道,提供什麼撫養條件,天上掉下來的嗎?”
傅聞述也笑了,“是假材料,但做得很細,他們找的是一傢俬立機構,走的是灰色渠道。”
“那就把材料的來源揭出來。”
“已經在查了,”傅聞述說,“開庭那天,他們的材料一齣,我方律師就跟著把來源證明提上去,法官那邊,顧家先輸一局。”
蘇雯想了想,“就這?顧家這麼多年,想出來的反擊就這點力度?”
傅聞述停了一下,“他們還有一張牌,我還沒查清楚是什麼。”
蘇雯直視著他,“你猜是什麼?”
“顧劭言,”傅聞述說,“他前幾天單獨見了律師,不是顧母那邊的律師,是他自己的,不走顧家的線。”
蘇雯沉默了片刻,“他要單獨做什麼?”
“還不清楚,”傅聞述說,“但他和顧母不是一路,這件事,你要有數。”
蘇雯手放在膝蓋上,沒有說話。
顧劭言,他到底打的什麼主意。
她以為他來那晚說要壓住這件事,是在走表面情分,可如果他真的單獨找了律師——
她想不明白,索性不想了,“行,繼續查,庭上見分曉。”
傅聞述點頭,“明天律師團隊過來,你要不要參加?”
“參加,”蘇雯說,“我自己的事,我要知道進展。”
傅聞述看了她一眼,沒說什麼,但嘴角有一絲變化,轉過去給她倒了杯水放在茶几上。
蘇雯接過來,“傅聞述。”
“嗯。”
“你說這場官司,我們會贏嗎?”
傅聞述回頭,“當然會。”
蘇雯被他這兩個字噎了一下,又覺得確實不用再問了。
就在這時,小寶從房間裡跑出來,手裡舉著一張紙,“媽媽,我畫了一個法院。”
蘇雯接過來,紙上畫了一棟四四方方的房子,門口有兩個小人,一個大一個小,大的牽著小的。
小寶抬頭,“我去查了一下,法院是個說理的地方,老師說了,誰有理誰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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