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母的表情終於裂了一條縫。
“他跟你說的是健康確認?”蘇雯盯著她,“你信了?”
蘇母沒說話。
“還是你根本不在乎他拿去做什麼,只要顧家願意認這個孩子,你就覺得萬事大吉?”
“那孩子本來就該有個父親!”蘇母的聲音終於繃不住了,“你一個人帶著孩子在國外,像什麼樣子?你以為你能撐一輩子?”
“我撐不撐得住是我的事。”
“你的事?你從小到大哪件事不是我替你操心的?你讀什麼學校、學什麼專業、嫁什麼人——”
“對。”蘇雯站起來了。
她站起來的動作很慢,但蘇母的話被這個動作截斷了。
“你替我選了學校,選了專業,選了丈夫。”蘇雯低頭看著坐在沙發上的蘇母,三年前她從來不敢用這個角度看她,“結果呢?丈夫出軌,婚姻是笑話,我被羞辱了三年,你一個字都沒問過。”
“我怎麼沒問——”
“你問的是“你是不是哪裡做得不夠好”。”蘇雯的聲音沒有起伏,但每個字都像手術刀,“你從來沒問過我疼不疼,你只關心我有沒有讓這個家丟臉。”
蘇母的嘴張了一下,又合上了。
蘇父低著頭,毯子被他攥出了褶皺。
“從今天開始,”蘇雯拿起放在沙發扶手上的包,“孩子的事不要再過問。蘇明籤的那份授權書,我會走法律程式追究。如果你們覺得顧家比我重要,那我們之間的關係也沒什麼可維持的了。”
她轉身往門口走。
“蘇雯!”蘇母站了起來,聲音發顫,“你走出這個門,就別再回來!”
蘇雯的腳步頓了一下。
很短。不到一秒。
然後她拉開門,走了出去。
門在身後關上的聲音不大,但很實。
蘇雯站在樓道里,靠著牆,閉了一下眼睛。手指在發抖,她把手插進口袋裡,攥緊,等它停下來。
手機震了。
傅聞述的訊息,只有兩個字:“到了?”
她打了三個字回去:“出來了。”
十秒後,回覆來了。
“樓下。”
蘇雯走到窗邊往下看。黑色的車停在單元門口,引擎沒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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