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五十六章 他沒有告訴你的事
蘇雯進門的那一刻，老周就站了起來。
他今天沒穿平時在傅家那身整潔的灰色中山裝，換了件深藍色夾克。頭髮倒是和往常一樣梳得一絲不苟，但蘇雯看到他鬢角的白髮比上次見面多了不少。
“蘇小姐，謝謝您來。”
蘇雯坐下，沒動茶。
“周叔，有什麼話直接說。”
老周把茶杯推到她面前。手很穩，但指尖的皮膚繃得很緊，骨節發白。
他不是緊張，是在忍。
“證人名單的事，您已經看到了。”
“看到了。”
“是顧劭言的人找的我。一個月前。”
蘇雯的眼皮動了一下。一個月前。比她預估的更早。
“他們怎麼找到你的。”
老周沉默了幾秒。
“我有個女兒。”
蘇雯微微坐直了。
“她在顧氏旗下的一家醫院做護士。去年剛轉正。”老周的聲音放得很低。“一個月前，院方突然通知她，說她的執業資格證存在問題，要重新稽核。稽核期間停職處理。”
蘇雯的指甲在桌面上無聲地劃了一下。
“然後就有人來找你了。”
“一個律師。說是受顧先生委託。讓我在法庭上作證，證明您和少爺的婚姻不是真的。”老周的目光終於從桌面抬起來，看向蘇雯。“蘇小姐，我跟了少爺十九年。他什麼脾氣、什麼性情，我比任何人都清楚。”
“所以你拒絕了。”
老周搖頭。
蘇雯愣了一下。
“我沒拒絕，也沒答應。”老周說。“我說我考慮考慮。”
蘇雯盯著他。
“因為如果你直接拒絕，你女兒的事就沒有迴旋餘地。”
老周點頭。
“那你找我，是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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