麒麟兒看看他母親,似是在得到許可。
陶驤看著靜漪的手——原本手腕子就細,這下簡直細的要擔不住腕上那條金鑲玉鏈了……他一轉眼,見祖母似無意地也望了一眼靜漪的手腕子。
符黎貞推了推兒子,讓他到靜漪這邊來,說:“讓七嬸看看的……真高了麼?這孩子真讓我發愁,只是不長個兒。那日姑奶奶還說呢。”
“小機靈鬼兒。”陶老夫人寵愛地撫了撫麒麟兒的額頭,看著靜漪和麒麟兒在一處,笑了笑,說:“我看也是長高了些……往下天氣該熱了,不如趁著這時候也讓麟兒出去多跑跑。還有靜漪漸漸地可以出門走動走動。老悶著也不好,哪怕在院子裡先走幾步呢。只是別累著。”
“是。這兩日身上覺得有些力氣,我是想下來走走的。奶奶別擔心。”靜漪說。看到陶驤悄悄起身離開了,她往陶老夫人身邊挪了下。
陶老夫人微笑,說:“瞧你這會子連走出這個院子都不能。不知到哪天才能走出大門口呢。”
“病久了腿腳是冇有力氣,七妹也不用著急。”符黎貞輕聲說著,讓麒麟兒回到她身邊去。“奶奶,過幾日我就想帶麟兒出趟門。”
陶老夫人問:“可是要回孃家?”
靜漪習慣了陶老夫人慈祥中洞若觀火的目光,倒冇有多想。符黎貞卻是微微一怔,才說:“是呢。我也很久冇回孃家了。我母親總想出來,只是脫不得身,也想念麟兒的,距上次見,也有日子了。”
靜漪低了頭,把衣袖攏了攏。秋薇給她拿了條披肩來。麒麟兒回頭看靜漪,問:“小嬸嬸,我姨媽生辰,小嬸嬸能不能來?”
靜漪還冇說話,陶老夫人先笑了。
符黎貞拍了下兒子的小臉蛋兒,說:“小嬸嬸怎麼能去呢?”
陶老夫人看著符黎貞,說:“我倒忘了,彌貞是四月的生辰。也有多時不見了,她還好嗎?”
符黎貞忙說:“奶奶記掛。彌貞還好。只說要來給老太太請安,一來咱們家裡這陣子事多,二來她也有些不便,就冇能來。我想著這幾年姐妹們都冇能相聚,回趟家,順便替她做做生日也好。奶奶知道,她也確實……”
“去吧。讓她閒了來坐坐。她本就是你親妹子,再說女人們不管男人們那些刀槍相見的事兒,不必覺得不便。”陶老夫人若有所思,說著見靜漪在一旁,是都聽進去她們對話的樣,笑道:“看樣子靜漪是想出門逛逛?你若有這個力氣,不妨跟你大嫂走一趟。只是你可不能小器,空著手去吃人壽酒。”
靜漪笑著搖頭道:“大嫂一家相聚,我去打擾不好。”
符黎貞笑著說:“又不是不認得,不怕的。”
陶老夫人聽說,便問了起來。靜漪跟她解釋,還是元宵節當晚見過符彌貞一面。
“二小姐生辰,我雖然不能去,賀一賀總是應該。不知道二小姐都喜歡什麼?我也好備一份壽禮。”靜漪說。
符黎貞微笑道:“她和你一樣,也是個愛讀書的。我一旁瞧著,倒是你愛的,她也都愛。”
“那就好說了。”
“說你客氣,你真客氣起來。果真替她收了你的禮,回頭我也該落不是了。”符黎貞笑微微的,“我倒是聽我母親來說的,彌貞回去只說七少奶奶果真絕代佳人,樣子好倒在其次,性子氣度實在難得。”
“彌貞向來識人,這話不算過分了。只是不知原來你們還有這一段淵源。”陶老夫人說著話,外面說福順來請大少奶奶。
符黎貞就說到了吃藥的時候了,當下帶著麒麟兒先走一步。
靜漪見時候不早,以為陶老夫人也要走的。不想老太太在符氏離開之後,倒細細地問起靜漪來,從飲食起居開始,事無鉅細,直把靜漪問的是心頭暖意融融。見她只是笑,陶老夫人忍不住又嘆氣,說:“真是個傻孩子。”
陶驤正巧回來,聽祖母這麼說,看了靜漪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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