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胡不喜 正文 第五章 緣深緣淺的淵 (三)
逄敦煌讓自己鎮定些最新章節。他靜下心來,去給段奉先處理傷口。最後,靠著他那點有限的手法,給段奉先打了一針。
奉先在包紮之後緊閉雙目,額頭上的汗滾滾而落,逄敦煌給他擦了汗,讓他躺好。自己坐下來,翻看著那女子留下來的皮箱裡的東西。拿起一本書來,扉頁上有她的名字,靜漪。
靜漪,是靜靜的漣漪吧……
“不知道她被帶回家的命運,會是怎麼樣的?”逄敦煌喃喃自語。
“當然是嫁進陶家。”段奉先緊閉著眼睛,說汊。
“陶家?誰?”逄敦煌一驚。
“陶驤。陶家活著的幾個爺們兒,不也就剩了他冇娶了嗎?兩家早就有婚約的。既是逃婚,被抓回去,還會怎麼樣?”段奉先睜開眼,眼神空洞。就這幾句話,他說的緩慢。然後喘了好半晌,才緩過來。
“陶駟的七弟?陶驤?”逄敦煌再問。好像要確定什麼朕。
段奉先點了點頭。
“我知道他。陶駟這一回,算放了你一馬嗎?”逄敦煌又問。
段奉先抖了抖肩。可能失血過多,身上冷。逄敦煌發覺,給他身上披了件外衣,聽他說:“不然呢,給他七弟抓逃婚的未婚妻,還要他的副官親自出馬嗎?再說,程家是什麼人家……程家自個兒處理不了這種家醜呢,還是程家逮不回自家的女兒?”
逄敦煌半晌不語,說:“下一站咱們就下車。到時候僱馬車走小道。”
他繼續翻看著程靜漪落下的書。
還是挺想知道,這個勇敢的女學生,會怎麼樣呢?
對著他的槍口的時候,真有種孤勇。
且眼黑的,在那一刻,險些讓他心軟到放下槍。
還有額頭上的那顆胭脂痣,彷彿會訴說她的情緒……
手上這本英文詩集,褐色羊皮封面,書籍上燙金的字型,漂亮的不得了。
一枚精巧的書籤,夾在詩集中。
他看了看,書籤放置的位置,是《西風頌》……
火車鳴笛,嗚嗚聲,像山呼海嘯一般。
清泉聲。
隔著石板地,泉水潺潺而流。
靜漪艱難的動了一下手臂。
這小小的一點牽動,令她疼的渾身發顫。
她睜開眼,眼前細細的一點光芒,在距離她只有幾寸的地方,像一片金葉子……她拿手指去觸控那片金葉子,渾身的疼痛越發的劇烈,她忍不住咳嗽起來。
潮溼陰冷的氣體鑽進她的喉嚨,刺激的她咳嗽的更兇。臉頰摩擦著溼滑的石板,還有稻草,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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