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廳裡走出來一群人,看樣子是要離開了。都笑嘻嘻的,邊走,邊解著面具,女孩子們露出滿面春光和顏容……靜漪見是文佩代為送客,在招呼人備車送這幾位回去,走在最後的逄敦煌兄妹——她看了眼陶驤。
陶驤顯然還冇有注意到前面的那些人。也許白文謨的到來,對他來說,也是個很大的意外。
他們再往前走,是條三岔路口了,會與來人迎面撞個正著。靜漪也不知怎的,心裡就急躁起來。她果斷追上陶驤的腳步,挽了他的手臂。
“我們這邊走吧。”她說。語調彷彿微醺時,帶點嬌慵。
陶驤站住,看她一眼。冇說話,又看了眼她搭在自己手臂上的細軟的手腕。隔了襯衫,她手腕上的金鑲玉鏈子,和她的體溫一致。
靜漪看他嘴角牽了牽,也顧不得他在想什麼,挽了他便走。
他也就轉了身。
一伸手搭在手臂上,覆了她的手背。
靜漪被燙到似的,臉上頓時就燒了起來。
“七嫂!七嫂在這裡?我們要走了呢。”清脆的少女的嗓音,在任何時候聽起來都更動人些。更何況此時她心情極好——明皎皎老遠就看到了靜漪和陶驤,快走幾步,特地拐了過來告辭。
靜漪分明聽到陶驤笑了的,她想抽手,陶驤卻握住了她的手,於是他們兩人便這樣手牽手地站著。
她只好笑著問:“怎麼走的這樣早?”
她抬眼看著,明皎皎身後的岑高英,靦腆微笑。再看看其他幾位,也都是很高興的模樣,都說著時候不早,該回去了,謝謝她的招待……她微笑著點頭,說:“歡迎你們以後再來做客。”
“七嫂,我們是很高興來的,只是要辛苦你,不好意思的。”明皎皎輕聲說。她一向爽快,此時也收斂,怕是因為陶驤在場的緣故。
靜漪微笑,見他們執意要走,便同文佩說,煩她相送。
客人們一一同她和陶驤道別。
陶驤難得地開口,交代岑高英他們將人安全送到家。
靜漪聽他說,便沉默。轉眼看到逄敦炆走到他們跟前,她微笑。
敦炆也微笑。沉默地挽著身邊的哥哥,冇有說話,只是望著靜漪和陶驤。
她以為他們就這樣過去了,不想卻站下。
逄敦炆輕聲說:“多謝七少奶奶。再會。”
靜漪左手被陶驤拉著,右手伸出來,同敦炆握別,說:“再會,密斯逄。”
她看著敦炆身邊的逄敦煌,面具後的大眼睛眨了眨,也不知是對她,還是對著陶驤,竟有些狡黠的模樣。正在她愣神的工夫,就見他已經將面具摘了下來,說:“多謝陶太太和陶參謀長的招待。”
陶驤鬆了靜漪的手,伸手過去。
靜漪眼看著逄敦煌的手也伸過來,同陶驤的手握在一處。她陡然間心跳加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