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是共赴大道麼？確定你說的不是腸道？】
【這不對吧？】
【媽媽！我要媽媽！】
憑藉著出色的觀察力，陳白榆感覺自己從這一刻的蔣皓辰臉上看出了這些。
至於更多的，他看不出來。
也不知道是因為初中男孩從未複雜過的面容還不習慣太複雜的表情，還是因為珍珠牛癟湯已經狠狠的注入了。
蔣皓辰的臉色明顯肉眼可見的發生了變化。
那是一種極端複雜的表情，以至於陳白榆也不能清楚的看出，他此刻的心裡到底想的是什麼。
在把牛癟湯餵過去之前。
他能看懂蔣皓辰的臉色先是懵逼，隨即是震驚，再然後是隨著碗距離嘴越近從而變得越恐懼的表情。
直至喝下去之後，一切都不一樣了。
那是一種……釋然？
但不止這麼簡單。
其中有載入到極點的恐懼猛的落空的懵逼，也有嫌棄。噁心。感到氣味刺鼻的複合微表情。
甚至說還有回味。
很複雜，陳白榆看不明白。
但是他隱約意識到，這玩意似乎並沒有太過難喝，起碼從蔣皓辰的表情中勉強可以看出這一點。
思索間。
看被自願奉獻的蔣皓辰既然不說話。
他索性也是直接乾脆的來了一口。
眼一閉。心一橫，直接往嘴裡灌了一大口。
溫熱的湯汁剛滑進喉嚨，他下意識繃緊了神經，預想中直衝腦門的腥臭味沒炸開，反倒是先嚐到了一絲淡淡的草木清苦，不算沖鼻。
他慢慢放下碗，咂了咂嘴。
有點意外。
可能是之前過濾時雖然沒徹底去渣，但高溫煮了這麼久把發酵的腥氣散了大半，只剩下草藥本身的味道。
再嚼了嚼嘴裡的珍珠，彈潤的口感還在，只是吸滿了牛癟湯的味道後，甜薯香被壓得很淡，混著草木味在嘴裡慢慢散開，竟有種「奇怪的和諧」。
不算好吃，畢竟草木和諧清香的味道之外，淡淡的腥臊依舊存在。
但絕對沒到「難以下嚥」的地步，腥臊味的缺點此刻並不致命，很可能會有不少人喜歡這種味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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