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一次搖動都伴隨著鈴舌撞擊銅壁的脆響，在安靜的清晨顯得格外突兀。
在鈴聲的伴奏下。
似乎還隱隱夾雜著一個低沉。含糊。抑揚頓挫的聲音，那是彷彿在唸誦某種晦澀咒文的人聲。
除此之外。
還有周圍人群那看熱鬧時低低的議論聲一直持續著。
陳白榆下意識腳步微頓。
眉頭幾不可察地皺了一下，循著氣味和聲音的方向望了過去。
只見不遠處的空地中央，此刻赫然設著一座簡易的法壇！
沒錯，就是電視裡常見的那種道士開壇做法時的法壇。
它用幾張八仙桌拼成，鋪著鮮豔刺目的明黃色桌布，上面擺滿了各式各樣令人眼花繚亂的物事。
法壇上有幾尊形態各異塑像。
從材料來看像是瓷質的，顯然這場法事的規格不算高階。
有插著燃燒香燭的銅香爐，上面有數根粗大的紅燭和線香正滋滋燃燒，升騰起濃烈的青色煙霧。
有幾盤作為供品的塑膠水果和糕點。
除此之外還有大量黃紙剪成的紙錢。
它們一部分堆在壇上，另一部分正被扔進旁邊一個大的搪瓷盆裡焚燒。
跳躍的火光映照著周圍人的臉，明滅不定。
而法壇正前方站著一位身穿藏青色道袍。頭戴道冠的道士。
這道士約莫四五十歲年紀。
麵皮微黃，留著兩撇細長的八字鬍。
他神情肅穆，雙目半開半闔。
口中唸唸有詞，發出那種低沉含糊的咒語聲。
他左手持著一柄銅錢劍，右手則握著一個黃澄澄的銅鈴，正隨著他身體的輕微搖晃和步罡踏斗的動作，有節奏地。使勁地搖晃著。
在法壇周圍。
稀稀拉拉地圍著十幾個看熱鬧的小區居民。大多都是些老人和帶著孩子的中年婦女。
他們正指指點點，竊竊私語。
陳白榆見到這一幕忍不住愣了一下。
或者應該說在如今這個年代，任誰看到這一幕都得愣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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