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知意的道歉溫阮沒要。
那種不真心的道歉她不需要,也不想要,小時候收到太多了,以至於長大了對不真心的道歉過敏。
相比讓陳知意道歉她更想看到她氣急敗壞的樣子,就很變態。
說好的明天拿車,下班的前五分鐘,陰虎親自把車鑰匙送來了診室,送完他打了一個走了的手勢。
溫阮對他微笑,“謝謝你。”
陰虎傻笑,摸摸寸頭,擺擺手,“不謝,我應該做的。”
下班後,溫阮走出診室。
把門帶上時小代湊了過來。
溫阮見她樂呵呵的,“中彩票了這麼開心”
小代眉眼彎彎,迫不及待分享,“陳知意被護士長喊去辦公室批評了,據說護士長還警告了她,如果有下次讓她辭職呢,你不知道陳知意回來的時候臉有多臭。”
“還有啊,現在大家都知道陳知意的母親是小三了,自己就是小三的女兒居然還惡毒的造謠你是小三,太過分了,人為什麼會壞成這樣?”
這種人就不能做護士,一點善心都沒有,簡直侮辱了白衣天使四個字,小代在心裡想著。
也這麼說出來了。
溫阮聞言並不生氣。
造謠,顛倒黑白都是陳知意娘倆的拿手戲,一貫如此,她已經見怪不怪了。
高二前,每年的暑假她都會去陳陽家住一個月,然後再去母親家住一個月,AA制的彌補模式。
外公帶走她那天揚言,“既然都不要,那以後阮阮的事情你們都別管了。”
可知道她缺愛的外公還是勸著她去兩邊走動,希望她能得到父母的一點偏愛,哪怕一點。
也比沒有好。
還記得第一次去陳陽家過暑假,她雖不願意也用攢了很久的零花錢給他買了一支鋼筆。
小孩子的內心還是會渴望得到父親的愛的。
抬腳跨入那個重組家庭時,她是侷促的,小心翼翼的,怕父親不喜歡,遞過去鋼筆時也是忐忑的,生怕被嫌棄。
就像那天離婚爭吵時,他們誰也不願意帶走她,誰都嫌棄,她心裡是有陰影的。
鋼筆陳陽接了,大概是覺得不值錢,隨手放在了茶几上,隔天就被陳知意給弄壞成了兩截。
對於他們來說是幾百塊的事情,但是對於溫阮來說是一份心意,是攢了很久才買的,選了很久才定下的。
就這麼被扔進了垃圾桶。
而她的傷心在陳陽看來是小家子氣,“就一支鋼筆,你送了爸爸收到了,妹妹也不是故意的,壞了就壞了,你要是喜歡,明天爸爸再給你跟妹妹買就是了。”
根本就不是鋼筆的事情,是真心被糟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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