畢業季,值得慶賀或是紀念的節點,一樁接著一樁。因而,裴硯越夏小青吃飯的頻率隨之高了點。餐桌上裴硯也不說什麼,乏味得很,夏小青心底門兒清,自己就是個工具人,用來證明有些事是事實而非妄想的工具人。作為補償,夏小青挑飯店的時候可不會為老闆的錢包著想。
一切都太習以為常了,所以裴硯完全沒有警惕,當他喝下第三杯酒,兀地天旋地轉倒在桌面上之前,毫無預料。
裴硯不知道自己昏睡了多久,醒過來的時候頭有些昏昏沉沉,緩了一會兒才適應幽暗的環境。他被綁著扔在一張床上,掙扎著坐起來環視四周,黑漆漆的,唯一的天窗被糊上了。這裡應該是一個地下室,通往上層的樓梯一側亮著唯一一盞如豆的燈光。
說不緊張是假的,但經歷過與虎謀皮四處逃亡的光景,他對這樣的處境算不上慌亂。目光掃過牆角的一剎,連那點惶然也一併消失,唯餘心臟砰砰砰一下強過一下的敲擊。
那是他留下的箱子,箱子裡有什麼沒有人比他更清楚,當初秦偉大概是誤會了,除了一些他要的綁縛的工具之外,裝了許多其他方面的用品。
裴硯甚至來不及窘迫難堪,他聽到門開的聲音。
一個人下樓的腳步聲傳來,每一下都好像踩在他狂亂的心跳上。
“……”他想要出聲,卻因為喉結劇烈的痙攣,一個字也吐不出來。
江念走過來,從箱子裡抽出一截黑色的絲帶,直接把他的眼睛遮上了。
裴硯的四肢被捆得很緊,驟然失去視力,觸感和聽覺成倍地增加。
江念挑挑揀揀地翻動著箱子,不知道拿了一個什麼道具走過來。他幾乎不用怎麼觸碰,裴硯就會立即給出強烈的反應。他無暇糾結,也不覺得丟人,本能的慾望和刻骨的苛求積壓的越久越一發而不可收拾。他情願屈服,甘心接受,江念怎麼對她都可以,他做好了承受一切的準備。
卻在江念坐上來那一瞬間,衝破抖動的咽喉喝止出聲,“念念……不要,別,別弄傷自己。”
江念皺了皺眉,找了一卷膠帶出來,把他的嘴牢牢地黏上了。
長夜漫漫,空曠寂靜的空間將激烈的聲響無限放大。藤樹相繞,雪白的藤蔓攀附在高大強壯的褐色樹幹上,纏得死死的,恨不得將自己化成對方的骨肉,勒進去,融化掉。
“裴硯,”江念乾啞的嗓子只能發出氣音,“我,我……”他大口大口地CHUAN息,無聲的淚水流淌在貼緊在一起的胸膛上,與如瀑的汗水融為一體,“我拿到學位了,雖然不是當初想讀的專業,但也差不多,我爸會高興的。這幾年我也沒去看你,現在我……我也強迫過你了,算,扯平。所以……我,我重新……”
裴硯終於磨開了手上的繩子,他一把將人攬住,一手扯下嘴上的膠帶。
“不,我來說,”他無比珍重地吻在江念唇上,“……是我先愛上你,江念,一直都是,我,愛,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