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人常說,救命之恩無以為報,只能以身相許。我別的不求,只求以身相許,也沒錯啊。”
“你就貧吧,疼死你活該。”席言兒被他的歪論給氣笑了,凝重的氣氛稍緩了一些。
笑過之後,氣氛又恢復了尷尬,席言兒也不知在想些什麼。不再去理會東方隱,獨自坐在火堆旁,轉動著那隻已經烤得金黃的兔子。
“言兒,小和的事不是我做的。”
沉默許久,東方隱開口打破了寧靜,深邃的黑眸看向席言兒,等待著她的回答。
“不是你是誰?你的未婚妻,雲芷嗎?”席言兒冷笑一聲,揚眉看向東方隱,水眸寫滿了譏諷和質問。
“我失憶了。對於以前的事,我沒有印象,但在我心目中一直知道,你對於我而言是特別的,是我在乎的人。我不想傷害你或者其他人,事情已經發生,我再怎麼辯解都沒用。但,言兒,相信我,我會解決,給你一個滿意的答覆,你可以等我嗎?”
火光下,東方隱的神色無比認真,炙熱的眼神緊緊盯著席言兒,緊握的雙拳滿是汗水,隱藏了他的緊張。
是的,他緊張!他害怕席言兒一口回絕,害怕她以為自己又在做戲,她的信任對於他來說很重要。
席言兒聞言詫異的看著他,想從他臉上找出一絲說謊的可能。但她找不到,東方隱認真的眼神告訴她,他說得一切都是真的。
瞬間,席言兒有些慌亂,她想起了東方隱的失蹤,想起了他再次出現後對自己的漠然,還有云芷莫名成為他未婚妻的事。
這些事,都順理成章的找到了一個合適的理由,失憶!
“東方隱,人總要為自己做過的事情付出代價。如果用失憶,不知情就能解決一切事情和矛盾,那離去的人呢,難道就活該成為這些事的犧牲者嗎?以前發生的事我忘不了,也不知道該怎麼去原諒你,面對你,勉強在一起也不會有幸福。所以......”
“席言兒,我不會讓你離開我身邊的!”東方隱強勢的打斷席言兒的話,任何的傷痛隔閡他都要想辦法來磨滅,無論多長時間多大代價,他都會盡力去做。
他東方隱是個認定了,就絕對不會放棄的人,對於自己心愛的女人也是一樣。
席言兒不再言語,微彎的嘴角像是在嘲笑東方隱的天真。
吃完兔肉,東方隱疲憊的睡著了,席言兒靜靜的坐在旁邊看著他。這張顛倒眾生,俊朗帥氣的臉曾經讓她痴迷和瘋狂,如今睡著的他,少了一分張狂,多了一絲恬靜。
東方隱,這個讓她又愛又恨的男人,帶給她快樂甜蜜,也讓她傷心欲絕。糾纏拉扯之間,就像是有一條看不見的線緊緊束縛著他們,掙扎得越厲害就困得越緊。
她避他,躲到了千里之外的普羅旺斯。
他追她,在危險關頭救了她一命。
恍惚間,她憶起在森林裡,野豬朝她撲來的一瞬間,東方隱緊緊的將她抱在懷裡,用自己的後背抵擋了野豬致命的一擊。
兩人抱著從斜坡上翻滾而下,也是東方隱將她護在懷裡,儘量替她擋去撞擊和劃傷。所以她只是受了點輕傷,而東方隱卻是傷痕累累,他甚至趕不上處理自己的傷口,拖著渾身的傷痛為她尋找藏身的山洞,為她捕獵了一隻兔子,讓她醒來不至於捱餓。
這一身的傷痛,他該有多痛多辛苦。但他咬牙不說,堅持著,甚至被自己推撞了兩次,都一聲不吭的忍了。
這樣的他,讓她如何能夠恨得起來,但她又如何原諒他?席言兒不知道,她的心裡充滿了矛盾,複雜的情緒糾纏撕扯著她,說好了要放下,要忘記的決心,卻在見到他的那一剎那魂飛湮滅。
東方隱,我該拿你怎麼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