娜塔莎筆挺的蘇軍制服領口，被拉開了一道大大縫隙。
那一沓綠油油的百元美鈔，被硬生生地塞進深邃的溝壑裡。
冰冷的紙鈔，貼著溫熱的皮膚。
娜塔莎渾身僵硬。
她低頭看了一眼，胸口露出小半截的富蘭克林頭像。
幾秒鐘前她那副高不可攀，蘇軍少尉的驕傲和冰冷。
在美鈔面前，瞬間碎成了粉末。
在1991年的遠東，盧布貶值速度快過印鈔機。
這些美金意味著黑市裡，新鮮的肉類、溫暖的冬裝，以及在同僚面前絕對的體面。
娜塔莎臉頰瞬間漲得通紅，呼吸變得急促。
她默默地伸出手，將領口那沓美金，用力地往深處按了按。
生怕被走廊外面的人看見。
娜塔莎抬起頭。
眼神里的鄙夷蕩然無存，自然的切換成首白的討好和順從。
賺錢嘛！不寒磣。
她主動往前走了一步，幾乎貼在王昆身上。
“老闆。”
娜塔莎的聲音變得柔軟，甚至帶著諂媚：“您看這些貨，需要我幫您怎麼打包？晚上裝車更安全。”
王昆看著她這副，前倨後恭的模樣，嗤笑出聲。
伸手捏了捏娜塔莎白皙的臉頰。
“你這變臉的速度，比遠東的暴風雪。”
王昆語氣嘲弄，拍了拍她的肩膀。
“別這麼諂媚。”
王昆收回手：“恢復一下，我還是喜歡你剛才那種桀驁不馴的樣子。”
娜塔莎臉一紅，低下頭不敢反駁。
……
深夜，海參崴市區。
幾輛蓋著厚重防水布的軍用卡車，趁著夜色駛入了一座巨大的蘇式建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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