齊和靠牆站著,眼皮己經有些撐不住了,從昨晚到現在他幾乎沒有好好合過眼,進來這房子裡眼睛都是強撐著的,甚至連句話都沒說過。
他半閉著眼,準備靠在牆上再眯一會兒,腳下卻不小心滑了一下,身子往旁邊一歪,手按在了棺材蓋上。
一陣寒意從掌心首竄上來,感覺有一根冰針從手指扎進去,沿著手臂一路往上爬,猛地竄進了他的骨頭裡。
“嘶!”
齊和的眼睛瞬間睜大了,睏意像是被一盆冰水從頭澆到腳,乾乾淨淨地衝沒了。
他猛地縮回手,低頭看了看自己的掌心,又活動了幾下手指,吹了些熱風。
蕭子望見他這副反應,忽地想起了什麼,愧疚地說道:“仁兄,這棺木看著平平無奇,實則冰寒無比。我在牢裡關得久了,一時忘了提醒,還望恕罪。”
齊和“和善”地看了他一眼,又看了下自己的掌心,沒有留下什麼痕跡,還是擺了擺手道:
“無事,無事。”
他說著,目光卻落在了那口棺材上。
他盯著棺木看了一會兒,眼中浮現出幾行細小的文字,懸在棺木上方。
【玄霜寒木:可吸收靈力。】
齊和的目光順著那行字往下移,在棺蓋的縫隙處,看見了另一行字,懸在一個幾乎感知不到的氣息上方。
【蕭凌月:凡骨靈軀,身體會不斷吸收靈力,卻無法修煉,現處於假死狀態。】
他的眼睛在那行字上停了一會兒,然後把那隻被寒氣刺過的手揣進了袖子裡,重新靠回牆邊。
屋裡安靜了一會兒,蕭子望站在棺材旁邊,低著頭在看那口棺材,神色凝重。
齊和側過頭,看了他一眼:“你妹妹……睡了多久了?”
蕭子望沉默了好一會兒才開口道:
“快一年了。”
“我二人自幼父母雙亡,相依為命,她是個活潑的姑娘,可兩年前,整個人就變得昏昏沉沉的,我找了大夫看,大夫也沒什麼法子。”
“她的氣息越來越微弱,我求訪各地,幸好尋得了這個棺材來為她保命,卻也因此得罪了人,被關了進去,好在也是大難不死被救了出來。”
齊和聽後,唉了一聲,沒有再追問。
他重新看向那口棺材,凡人神目下,那道氣息依然微弱地懸在棺蓋縫隙處,似乎是被什麼東西壓住了,動彈不得。
“凡骨靈軀,身體不斷吸收靈力,卻無法修煉。”
他在心裡默唸了一遍那行字,隨後他走到門邊,把門推開了一條縫,往外看了看,巷子裡還空著,沒有人影。
天邊的顏色正在從深藍變成灰白,再過不久就該亮了。
他轉過身,看著蕭子望說道:
“你妹妹的事,等安頓下來之後,我可以再幫她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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