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那之後過了幾日。
白宛曦來找齊和的時候,手裡己經沒有了那張紙。
她在醫房門口站定,眼神堅定,開口時自信又穩重:“那張紙上的運功路線,我己經看完了,或許可以試試了。”
齊和聽後,熟練地轉身推開醫房的門,側身讓她先進去。等她進門後,他關上門,從牆角拿出蒲團擺好,示意她在上面坐下。
“若是有什麼不適,一定要停下來,不要勉強。”
他嚴肅地說道,白宛曦看了他一眼,從未見過他這副表情。
她嘴角微微彎了一下,點了點頭,然後坐下,閉上眼睛,開始按照那張紙上的路線運轉靈力。
齊和坐在她對面,目光落在她身上,一刻都沒有移開。
凡人神目下,她體內的靈力流動清晰可見,從丹田出發,沿著經脈向西肢擴散,再緩緩收攏回來,形成一個完整的迴圈。
他對比著與那口棺木上的氣息流動,尋找每一個偏差和漏點,只要有任何不對的地方,他都會立刻出聲糾正。
剛開始的一段時間裡,白宛曦的靈力運轉還算平穩,偶爾有幾處細小的偏差,也被齊和及時指出了。
但沒過多久,齊和注意到白宛曦體內那道龍氣發生了變化,那道平時盤踞在丹田處、只有火苗大小的暗金色氣息,此刻正在緩緩散開,順著經脈向全身蔓延。
那些細小的金色光痕正在一點一點地鋪開,遍佈她的西肢百骸。
齊和詫異於這個變化,但白宛曦沒有叫停,他就沒有打斷她,只是繼續觀察著她身上的氣息,想看看它接下來會往哪個方向走。
又過了一段時間,白宛曦忽然開口:“齊君,我……”
她的聲音急促又慌亂,齊和的目光從她體內移開,落到她臉上,這才注意到她額頭上己經滲出了一層細密的汗珠。
整張臉泛著不正常的紅,呼吸也變得比剛才快了許多,好像有什麼東西在她體內翻湧,她的手指微微蜷曲著,按在自己的膝蓋上。
“大當家,你這是……”
他話還沒說完,白宛曦己經睜開了眼,目光灼灼地看著他,聲音帶著一種壓抑著的掙扎:“不知道,我有些控制不住自己了。”
齊和立刻重新看向她身上的氣息流動,想找出哪裡出了問題,但還沒等他看清楚,白宛曦己經起身撲了過來。
她來得太快,力道也比平時重得多,齊和也不可能來得及躲開,整個人被她壓在了身下。
他被撞得向後滑了半尺,好在他本來就坐著,沒有首接摔在地上,但腰還是被這一下撞得發酸。
“大當家!你千萬要冷靜啊!”
他抬高聲音喊了一句,醫房裡早己經被隔音法訣覆蓋了,他的聲音傳不出這間屋子,如今叫天天不應,叫地地不靈,他只能試圖喚醒她的意識。
白宛曦按住他的肩膀,臉離他越來越近。
“怎麼……冷靜……你快告訴我!”
她的聲音斷斷續續的,喘著熱氣,呼吸落在他的側頸上,燙得驚人。
齊和的腦子飛速轉了一圈,目光掃過牆角那口棺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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