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走出醫房，西下看了看，連個影子也沒見著，回頭看著桌上那堆法寶，嘆了口氣，還是乖乖地把輕便一些的護腕和內甲穿戴上了，然後把玉碟揣進懷裡最貼身的位置。
…………
第二日，齊和是被外面亂鬨鬨的聲音吵醒的。
他推門出去，鏢局裡己經擠滿了人，莫成站在人群前方，正在指揮著什麼。
齊和靠在牆邊觀摩了一會兒，等到莫成喊停讓眾人歇息時，才湊上去：“莫成，你們這是在幹嘛？”
莫成轉身看見他：“老齊！”
齊和又問了第二遍，莫成這才擦了擦汗，解釋他在排演軍陣。
“軍陣？”
莫成點頭，趁著休息時間給齊和講解了一番。
說是當年白帝留下來的陣法，只要殺氣與人數夠多，即使是凡人也可以與修士對抗。
齊和發出“哦？”的一聲，讓莫成指揮一番給他看看。
莫成雖然不知道他想幹什麼，但齊和想看，他自然義不容辭。
他叫上一隊人，擺了一個簡易的軍陣讓齊和觀摩。
齊和仔細看著，那些本來沒有任何靈力的凡人，在陣法加持下竟然真的產生了靈力波動。
“真是神奇。”
他由衷讚歎，能創造出這種陣法的人無疑是絕世天才。
“老齊，你難道看出什麼了？”
莫成難以置信地問，他知道齊和能看出人身上的問題，卻沒想到他還能看出陣法上的門道。
齊和“嗯”了一聲，這軍陣的靈力執行他確實能看到，不過很複雜，需要多次觀摩對比才能摸清。
莫成立馬答應下來，不嫌累地叫來一隊又一隊的人，反覆排演給齊和看。
齊和從白天一首看到下午，眼睛看到快睜不開時，才大概摸清了門路，心裡己經對陣法改良有了些初步的見解。
期間蕭凌月見他遲遲不來醫房，找了半天才在操練場上找到他，也跟著蹲在旁邊看。
最後齊和眼睛實在酸的睜不開了，準備回醫房把改良方法記下來，還是蕭凌月牽著他的手一步步領回去的。
暮色正從屋簷邊緣鋪下來，把整個院子的青磚都染成了一層暖暖的暗色。
她的手指握著他的手腕，步子慢慢吞吞的，故意地想走得久一些。
齊和沒有說什麼，也沒有抽回手，只是讓她牽著走完那段路，一首走到醫房門口才鬆開。
她推開門，把他領到桌前坐下，自己蹲在桌邊等了一小會兒，確認他己經拿起筆後，才起身離開，順手把門關上了。
醫房裡只剩下油燈的光和齊和筆尖劃過紙面的細微聲響，夜色完完整整地落在了窗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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