齊和在對面坐下來。
“洛姑娘，你是怎麼掉進河裡的？”
洛雪沉默了片刻，抬起頭，那雙淺色的眼睛看著他，不閃不避。
“不記得了。”她說。
語氣很平靜，平靜得不像是不記得，倒像是不想說。
“什麼都不記得？”
洛雪微微蹙眉，像是在努力回憶，但很快眉頭又鬆開了。
“記得一些零碎的......但連不起來。”她頓了頓，“我叫洛雪，這個記得。其他的......像是被人從腦子裡抹掉了一樣。”
齊和沉默了一會兒，後問了一句：“餓了嗎？”
洛雪猶豫了一下，點了點頭。
齊和站起來，走到灶臺邊，生了火，煮了一碗粥。他把粥盛好，放在洛雪面前。
“吃吧。”
洛雪看著那碗粥，愣了一瞬。
然後她端起碗，慢慢地喝了起來。喝得很慢，很安靜，沒有發出一點聲音。
齊和坐在對面，翻著那本舊書，偶爾抬眼看她一下。
月光從窗戶紙的縫隙裡透進來，落在地上，像一道細細的銀線。
齊和合上書的時候，無意間瞥了一眼系統面板。
他的動作停住了。
【新目標已定位。】
【姓名：洛雪】
【身份：魔教聖女，身受重傷，記憶散失。】
【當前狀態：可協助。】
【提示：宿主可選擇協助洛雪登頂，也可選擇忽略。系統將根據登頂進度給予相應獎勵。】
齊和盯著這幾行字，看了很久。
魔教聖女。
這四個字落在他眼裡，掀起了一陣不小的波瀾。
他想起了顧婉兒說的“剿滅邪修”，想起了蘇靜玄身上的血跡，想起了洛雪口中“不記得了”三個字背後的淡然。
她們是一路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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