片刻之後，老頭收回手，搖了搖頭。
“有靈根，但駁雜得很，五行都沾一點，等於什麼都沒有。根骨也差，這個年紀了，筋骨都已經定型，再怎麼練也到不了通脈。回去吧，別浪費時間了。”
齊和張了張嘴，想說點什麼，但老頭已經轉身走了，門關上了。
他在山門外又站了一會兒，然後轉身走了。
下山的時候，天已經黑了，月亮升起來，照在山路上，白花花的，像是鋪了一層鹽。
齊和走得很慢，他在想一件事。
青雲宗不要他，那個老頭甚至沒讓他進門，就在門口把他打發了。
他說得很清楚：靈根駁雜，根骨差，年紀大，三個理由，條條致命。
他想起自己選的兩個天賦。
“專情有魅力”和“四十而死”。
前者讓他替洛雪去滅天魔教，後者告訴他，你只剩十二年了。
這兩個天賦，真是一個比一個會找事。
齊和有時候想把它們都甩了，念頭剛起，系統就發來一道警告，血紅色的文字在眼前炸開，刺得他眼睛疼。他只好把那個念頭按下去，繼續往前走。
他需要一個辦法，正道估計是都不要他了，那魔教呢？
魔教不會嫌棄靈根駁雜，魔教不會嫌棄根骨差，魔教不會嫌棄年紀大，魔教只看一樣，你願不願意來，來了願不願意幹活，來了願不願意死？
齊和站在月光下，忽然覺得自己蠢透了，他碰了一鼻子灰，才想起來，滅天魔教，根本就不需要加入正道，哪怕進天魔教都行，達成目的就好了。
至於道德不道德的？齊和苦笑了一下，以後要改頭換面了，起碼不能以齊和這個名字自居了，跟自己認識的人都要切割了。
從青雲宗下山之後，齊和沒有回鎮上，他開始往更偏僻的地方走。
他的方法很簡單：打聽什麼地方最危險，什麼地方最不能去，什麼地方附近的人提起來就臉色大變。閉口不談。
那些地方，多半有魔修，這個方法笨，但有效。
第八天，他在一個叫石橋村的地方打聽到一個訊息。村口賣餛飩的老頭跟他說：“往西走，有一個山谷，叫鬼哭谷，沒人敢去，去的人都沒回來過，年輕人，你可別想不開。”
齊和買了一碗餛飩，吃了，往西走了。
鬼哭谷。
聽這名字，就對了。
齊和走在去鬼哭谷的路上，他不知道自己能不能活著回來，不過他損失的不過是一次模擬。
沈棠和洛雪的進度會永久鎖定——他不想那樣，但如果進不了任何宗門，找不到任何變強的辦法，他留在這個模擬裡也只是等死。
等死，不如找死，找死找到了路，就是活路。
齊和把包袱往肩上攏了攏，走進了暮色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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