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究極糞怪顧臨不動了，他就那麼站在荒蕪的山脊上，雙手負在身後，紅袍在夜風中輕輕擺動，像一尊雕像。
他不打，也不走，只是看著齊和，像看一隻被困在籠子裡的野獸。
他的算盤很明確。
等！
等齊和因為涅生滅的副作用自己倒下。
他只要不主動攻擊，齊和就吸不到他的壽元，就算靠近會流失一點，那點速度跟他天人境數百年的積累相比，九牛一毛。
他耗得起！
齊和用手撐著地面，喘著粗氣，紅色的紋路在他身上忽明忽暗，像快要熄滅的炭火。
他的身體在抖，沒有害怕，可涅生滅的反噬正在從內部一點一點地拆掉他，經脈在撕裂，肌肉在溶解，骨骼在發出細碎的低吟。
他知道自己撐不了多久了，但他也知道，如果繼續這麼下去，等到的一定是他的身體先散架。
他抬起頭，看著顧臨，那雙暗紅色的眼睛裡沒有恐懼，沒有絕望，只有一種讓顧臨後背發涼的東西，計算的冷靜。
齊和在算，算顧臨離他多遠，算自己衝過去需要幾步，算顧臨會怎麼反應。
他動了，從地上彈起來，雙腿猛地一蹬，碎石飛濺，整個人像一支離弦的箭，直衝顧臨的面門。
涅生滅把他的肉身推到了極限，速度比平時快了數倍，白髮在身後被拉成一道白色的線。
顧臨下意識地抬手格擋，他的身體比腦子快，天人境的戰鬥本能讓他一掌拍出，黑氣在掌心凝聚成一面盾牌，擋在身前。
齊和沒有躲，他一頭撞進了那面黑氣盾牌裡。
悶響，黑氣炸開，齊和的身體在空中頓了一下，但沒有後退。他的雙腳落地，站在了顧臨面前三步遠的地方。
顧臨感覺到自己的壽元又少了一截，那些從他體內流失的生命力，像被抽走的絲線，無聲無息地湧進了齊和的身體。
他的鬢角，幾根頭髮白了。
顧臨的瞳孔猛地一縮，他明白了，齊和不是在進攻，是在碰瓷。
故意衝上來，故意讓他攻擊，故意硬接，為的就是讓他出手，每一次出手都變成給自己放血的刀子。
他不打，齊和就靠近他吸，他打，齊和接住了繼續吸，打也不行，不打也不行。
顧臨的怒火從心底燒上來，燒得他胸口發悶，他活了數百年，打過不知道多少場架，從沒見過這種東西。
打不死，甩不掉，碰一下就掉血，不碰也掉血。這不是打架，這是被一隻蚊子追著咬。
他一躍而起，飛到半空中，紅袍在月光下獵獵作響，黑氣在他腳下翻湧，離遠一點就行了，這小子不會飛。
可他也不能飛太遠，萬一這個瘋子轉身跑了呢？今天不把這個禍根剷除，等他將來成長起來呢？
他吸的就不是一絲，是一截，是一半，是所有！
顧臨不敢想，他懸停在離地十幾丈的半空中，居高臨下地看著齊和，這個距離，齊和夠不著他，他也打不著齊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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