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驚鴻的語氣很平，“一個通脈境從天人境手下活著回來，這種事，教主不可能不好奇。”
齊和點了點頭，教主對他有興趣，要見他。這倒也不算太意外，換了他是教主，他也會想看看這個人長什麼樣。
但沈長老接下來那句話，直接把他整不會了。
“聖女會陪同教主一起。”
齊和的手在袖子裡攥了一下，面上沒有表情。
“知道了。”
交待完這些後，沈驚鴻也該走了，但他站在門口，猶豫了片刻說道。
“還有一點，洛櫻是教主的弟子，她最近，跟你走得很近。”
齊和聽出了這句話的分量，不是關心，是提醒。
教主出關在即，教中上下都在盯著。教主弟子的一舉一動，比普通弟子要敏感得多。
“我們之間沒有什麼。”齊和搖頭道。
“也不會有什麼。”
沈驚鴻看著他，神情語態中看不出什麼情緒。
“這些話，你對我說沒用，教中說閒話的人不少。”
齊和心中苦笑，沒有人知道洛櫻是他的“小姨子”。
沒有人知道洛雪就是風無雪，沒有人知道洛櫻和風無雪是姐妹，沒有人知道他跟她們之間那些說不清道不明的關係。
在外人看來，洛櫻就是對他動了情，一個女弟子，天天往一個男弟子的石室裡跑，送藥送粥送湯，一坐就是一個時辰。
確實是怎麼看怎麼怪，特別是在忘情教裡。
齊和想解釋，但沒法解釋。
說“她是我小姨子”？那別人就會問“你妻子是誰？你妻子也是聖教的人？”
這個問題他回答不了，說“她姐姐是聖女”？那更完蛋。
“知道了。”齊和說，“我會注意。”
沈驚鴻看了他一眼，沒有再說什麼，轉過身便走了。齊和站在石室裡，看著他的背影消失在迴廊盡頭。
他關上門，靠著門板站了一會兒，教中說閒話的人不少。他倒是無所謂，傳言罷了，就是...
“就是她別來真的就好。”
他嘆了口氣，腦子裡想起了另外更麻煩的東西。
聖女風無雪？洛雪，他要跟洛雪見面了。
入忘情教快一年了，他沒去找過她，她也沒來找過他。兩個人在這座水下宮殿裡各自活著，像兩條平行的線，永不相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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