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他的身體沒有崩潰，四年來的淬鍊讓他的經脈足夠寬闊，肌肉足夠堅韌，骨骼足夠密實。
那些雷火在他的體內奔湧著。翻騰著，卻沒有撕開他，只是在他身體裡來回衝撞，像一匹被關進籠子的野馬。
火雷峽的震動越來越劇烈，地面上裂開新的縫隙，石壁上的碎石嘩啦啦地往下落。
這震動並不侷限於火雷峽內，它向外擴散，沿著山體傳向蒼梧宗的其他區域。
遠處的山門方向傳來隱約的騷動，有弟子在議論，有人在問“是不是地震了”。
但齊和聽不見那些，他閉著眼睛，雙手合在胸前，將體內翻湧的雷火之力一層一層地壓下去，壓進骨骼，壓進肌肉，壓進每一寸已經被錘鍊過無數次的肉身裡。
他體內那扇門還在，但他已經不再去找那把鑰匙了，他要用這四年積蓄的所有力量，把它撞開。
震動持續了大約一個時辰。
待到震感終於平息，齊和緩緩吐出一口氣，睜開眼。
他低頭看了看自己，身上的紅色紋路已經消退，但皮膚表面仍然有細小的紫色電光在跳躍，像一層薄薄的水面被風吹皺時泛起的細波。
火焰也從地面上慢慢熄滅，露出底下灰白色的岩石。
昔日的火雷峽，此刻已經和一片荒谷沒什麼區別了。
雷火之源全部被他吸收乾淨。
齊和站起身來，活動了一下肩膀，然後朝虞宓的方向看了一眼。
下一瞬，虞宓只看見一道紫色的軌跡劃過視野，還沒等他反應過來，齊和已經到了他的面前。
虞宓的話嚥了回去，看著面前這個四年裡從通脈走到這裡的人，一時間竟不知道該說什麼。
“虞長老，感謝這幾年的指導，如今我該走了。”齊和鞠躬道。
虞宓盯著他，聲音帶著震驚：“你突破了？”
齊和沉默了一下，搖了搖頭。
“沒有，還是飛不了。”
他抬起手，看了看自己的掌心，那些細小的紫色電流還在跳。
“身體確實不一樣了，但境界還卡著，那扇門......沒完全推開，但推開了一半吧。”
他把掌心翻過來，又看了看，“推開了一半，就再也堵不上了，剩下的，只是時間問題。”
但時間，確實是個問題。
虞宓沉默了。
他仔細地看著齊和，確實是通脈境的氣息，沒有突破的痕跡。
但他的身體？
連自己都反應不了的速度，這已經超出了通脈境的範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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