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們贏了嗎？”
沈棠期待著，等齊和說出那個她己經知道了的答案。
齊和看著她，嘴角彎了一下：“贏了。”
沈棠低頭看見了他的手，看到了齊和復生的黑髮，抓緊了幾根，生怕它們逃走。
她跟先生，以後會有很長的時間。
方興之和狄懷遠相互攙扶著走過來，洛櫻抱著昏迷的風無雪也趕到了。
洛櫻看著齊和，她的眼神里有關心，有鬆了一口氣的慶幸，也有一點別的東西，她們終於不用再揹負仇恨了活下去了。
未來終於不是虛無縹緲的了！
方興之站在一旁，看著這片荒蕪的天地，曾經的山門己經變成了廢墟。
沈棠也看著西周，活下來了，但蒼梧宗或許要換一個地方重建了。
齊和看著腳下這片乾裂的土地，他沉默了一會兒，然後抬頭問沈棠。
“沈棠，你那個返元復生術，不是想對我用嗎？現在就可以了。”
沈棠愣了一下，她不明白先生為什麼在這個時候提起這個。
但她沒有問，即使身體虛弱，她還是把手按在齊和的背上，靈力緩緩運轉。
齊和閉著眼睛，感受著背後的靈力流動，把那些運轉的軌跡記住。
步入天人境後，這些關於生命力的法術，想學會實在太過簡單。
片刻後他讓沈棠停下，然後他單膝跪地，把手放在地面上。
“我還是喜歡曾經的樣子。”
他微笑了一下。
腳下的土地開始恢復生機，枯黃的草葉重新變綠，乾裂的石縫中湧出細小的水流。
齊和的頭髮也在發生變化，從髮梢開始，正在一寸一寸地從黑變白，像是墨水被水沖淡了。
沈棠瞬間明白了他在做什麼，她哭著拉住齊和的手，想把它從地面上拉開。
“先生，不要——”
她的聲音己經啞了，洛櫻也意識到了什麼，她放下風無雪，衝過來拉齊和的另一隻手。
但齊和的手紋絲不動，像是己經和那片土地長在了一起。沈棠的聲音越來越啞，洛櫻的力氣也越來越小。
這樣的過程持續了很久，久到沈棠的嗓子都哭啞了，久到洛櫻的手己經沒有力氣了。
齊和終於睜開了眼，他看著眼前這片正在變回原樣的大地，那些山上重新泛起了綠意，溪水正在往下流淌。
然後他站起身，黑髮己經全部變回了白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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