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頌正想不到藉口跟家裡人解釋,溫航之的電話先進來了。
“爸。”這個號碼出現的機率,這三年加起來也沒有十個手指頭的次數。蘇頌正襟危坐的聽著,以為是要來責罵她的,結果卻聽到溫航之說。
“戍禮在幹嘛?跟他說先把手頭上的事情放一放,回家吃個飯。”
“再忙,年夜飯也要回來吃。”
這平常絮叨的語氣,跟一位普通的父親無異。蘇頌說:“他沒在忙。”就是純粹不想回去。
但蘇頌一直的宗旨是當好溫太太,做一位賢妻,自然不會這樣說。
調節好丈夫跟家裡人的關係也是必修的,在溫航之釋出命令前,她先開口:“我去叫他。”
蘇頌進去的時候,溫戍禮正在書架前挑書,聽到開門聲,瞧過來。
蘇頌笑得有些心虛,道:“爸不好意思打電話給你,打到我這裡了。”
“掛了。”他冷道。
自從溫航之打了他之後,溫戍禮一直冷暴力他爸,來電就掛,公事都是下屬通傳,私事免打擾的狀態。
而她公公也知道動手不對,這一個月也沒鬧什麼火氣。不過蘇頌覺得,她公公的耐心應該差不多了,如果今晚他們不回去,肯定會爆發。
“我已經接聽了。”於是蘇頌繼續淺笑,“我還答應爸,叫你一起回去吃年夜飯了。”
最後,兩人出現在溫家,但溫航之跟林美麗三母子已經開始吃飯了。
溫戍禮:“這就是你說的,我不來,他們連年夜飯都吃不好?”
蘇頌尬笑,她也摸不清是什麼情況,為什麼沒等他們就先開吃了。
溫航之看到他們,明顯心虛了一下,但很快又擺出一副一家之主的架子,說:“來了就過來吃飯,還得讓人等。”
“大哥,我們以為你不來了,就先吃飯了。”溫衡一臉笑,眼鏡後面那雙眼卻寫著挑釁。
到底還年輕,畢業後靠做風投獲得些成績的溫衡,不加掩飾的驕傲自大。他很少回來,但每次回來都會直白的嘲諷溫戍禮。
林美麗見丈夫不悅,隨即打圓場,說:“我不是看菜都要涼了,你爸胃不好,吃不了冷盤。一家人不必講究,快過來吃飯吧。”
把責任轉移,一方面保全了兒子,免得被人說他不尊長,另一方面又能在溫航之面前博取好感,畢竟身為繼母的她有教育兒子們和氣的義務。
這假惺惺的樣子,讓蘇頌想起奶奶說的話,二婚的比原配還張揚。這幾母子最會一唱一和,把溫戍禮排擠在外。
蘇頌朝身側看去,溫戍禮一臉冷色,她以為他要走,結果他走過去,坐了下去。蘇頌跟著也坐下來。
他冷冰冰的嗓音說:“我跟你不是一家人。我讓你管家,是給我爸幾分面子。”他眼神掃過溫衡,有些事好像不用說,更能羞辱人。
看著那兩兄弟一個比一個難看的臉色,蘇頌舒爽了。他的毒舌發作起來是無差別攻擊的。
溫戍禮屬於那種平常不生氣是貴公子,可一旦發脾氣起來,誰也管不住那種,氣壓極強,目光極迫。
以前他都不理會,看來這幾母子真惹惱他了。也是,年夜飯是團聚的,可他們卻不等人齊就先吃,顯然排擠他,還有她。蘇頌都覺得生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