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陰暗潮溼的地下室,隨著上面被開啟,透進來的光快速的滲透,要比在外面同等光線帶來的亮度亮很多。躺在床上的人兒眼簾動了動。
“啪嗒”,有人摁了電燈開關,亮起的燈把裡面全部照亮,原本在睡覺的閆麗,睜開眼睛,被明亮的光線紮了眼。
“有病,開那麼多燈幹嘛?”閆麗懶懶的坐起來,張口就罵。
顧遼舟見她不打扮也不整理的形象,表情有些嫌棄,倒也沒計較她。
說:“大白天睡什麼睡,別晚上睡不著,又吵著跟我要安眠藥,不給就哭,還抓!”
燈光下,仔細看,顧遼舟的臉上,還有抓傷留下的細痕,而領子遮不住的後脖頸,更多。
他把閆麗帶到這裡一個月了,幾乎她每個晚上都鬧,顧遼舟被她搞得精力疲倦,最後實在沒辦法,才把人關在這裡,想讓她冷靜冷靜,結果她鬧得更兇,居然還打人。
他掃了一眼她微微隆起的肚子,算一算,也四個多月了,她原本腰細腹平,肚子大起來,也只是中間的部分隆起,所以很明顯。
“也不想想,你現在能吃安眠藥嗎?”不僅安眠藥,幾乎很多藥類都不能吃。
閆麗冷笑:“我一直喝酒吃藥的,不然你以為,我為什麼躲起來,還得冒險上醫院檢查。
我是怕生個怪物!”
她這樣的人,就算有了母性,理性也是佔據第一位。如果孩子檢查出哪裡不好,她肯定不會要。
說她狠也行,說她沒良心也沒關係,畢竟人間已經這麼糟糕了,如果還不健康,那真沒必要來受罪。
但這個孩子好像知道她的想法,一直很堅強,上次排畸,結果低風險,醫生說沒問題。
這幾天,閆麗也感覺到了明顯的胎動,處在這樣的環境,還生龍活虎,不愧是她兒子。
“一天到晚,瞎想什麼。既然擔心寶寶,那就管好你自己,按時吃飯,按時睡覺,不要吃藥,酒也不準喝,不就好了。”
為什麼非得關在地下室,因為閆麗在酒吧,還會趁他不在,假裝客人跟服務生要酒。
她有酒癮。
閆麗又覺得身體癢了,她胡亂的抓著,腦子裡一直在玄幻的轉:“顧遼舟,孩子不是你的,放我走吧。”
她一改往日的嘴利不饒人,低低的語氣,帶著求饒的意味。
顧遼舟抓著她的兩手,不讓她抓破自己的皮膚,看著她,上揚的眉眼,這會湧出複雜的情緒。
“不是我的,為什麼得躲起來?你不敢讓周揚平知道,不就是因為你怕他知道你跟我在一起,他會弄死你嗎?”
顧遼舟磨著牙,笑了一聲,又氣又笑的樣子,看著閆麗,滿眼都是無奈。
“那晚我戴著面具,你也戴著面具,你說,你不解下我的面具,我們都當彼此是陌生人,露水姻緣,不就好了。”
他湊近她,低啞的嗓音灌進她的兩耳:“可你取下我們的偽裝了,還懷了我的種......所以今天這樣,都是你的責任。”
他垂眼,看著那隆起的肚子,低不可聞的嘆息:“其實,我也沒想好怎麼安排我們的寶寶。”
這是他的第一個孩子,他知道後很高興,但孩子的母親是閆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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