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頌坐下來,有些苦惱:“阿姨好像懷疑了,今早,她煮了紅豆粥,問我為什麼不吃一點,是不是不合胃口。”
阿姨這樣問是含蓄,但是換個角度來說,一個住家阿姨管主家吃不吃,這是越界。明明前幾天都還相處得好好的,現在就不吃她做的飯,確實會令她多想。
這將近一年的時間,蘇頌跟這個阿姨已經處出感情來,這會只是覺得人家可疑,也沒有實質性證據,就怕是她胡思亂想,讓兩人之間心生嫌隙。
看出蘇頌的顧慮,溫戍禮心下的疑惑消散,看來她真不知道,這個阿姨是李斯俊安排過來的。
心上的疑雲消散,溫戍禮有種如釋重負的感覺,他不怕對手多強勁,就怕枕邊人不同心。
不是她跟李斯俊私下串通好的就好。
他取下眼鏡,說:“已經查出來了,這個阿姨確實有問題,我已經讓宋家的婆姨過來。”
宋家?溫戍禮的外公外婆已經去世了,他母親離婚後一直在國外,現在的宋家就只有一個老婆姨在打理。
據說這是當年溫戍禮外婆嫁進來帶過來的家生子,在那個剛安定的年代,有些大戶人家還保留著陪嫁丫鬟的習俗。
蘇頌正想著,那宋家那麼大的宅子怎麼辦,忽然感到肚子上一陣乾燥的熱意。
溫戍禮摸著她的肚子,“畢竟還有個小的,閃失不得。”
溫戍禮帶著她來到醫院,蘇頌跟著護士去排隊取號以及先做一些常規檢查,溫戍禮看向肖直,後者心領神會。
“醫生在三樓。”
兩人前往,在途中,遇到了上次蘇頌住院,給她做檢查的醫生,那人認出溫戍禮,走了過來。
“今天也是帶你太太過來檢查嗎?”那年輕的醫生抬了抬眼鏡問。
溫戍禮雖然人冷傲,但記性好,不過兩秒,便想起這個醫生,畢竟當時對於給蘇頌檢查的是個男醫生,他有點介意。
他點點頭:“是。”態度不算多好,只是沒有拒人千里之外。
醫生特意過來,是有事要說,見他這樣高冷,語句含蓄了一些:“有時間還是多陪陪你老婆吧,懷孕不是一個人的事情。”
溫戍禮是何等人,一眼就看出這個年輕的醫生,是話裡有話:“有話直說。”
“本來這事我上次就該說的,但是上次你不在。”老婆住院,人卻不見,連出院的時候,都只有他老婆跟一個阿姨,醫生當時看了都搖頭。
“你老婆的身體是完全沒問題的,只是心理壓力太大。”
“身為男人,你不能只顧著自己的感受,不想要孩子的時候就讓你老婆吃藥,想要孩子的時候,就把壓力都給你老婆。這樣不僅難受孕,你老婆長期壓抑也不好。
她那天問我的時候,精神狀態不太好。”
他至今還記得那會,蘇頌靠在病床上,愁容滿面的樣子,忐忑的問他“醫生,是不是避孕藥吃多了,就懷不上了。”
“懷上了,也會造成胎兒畸形?”
他被蘇頌那痛苦的樣子嚇到,所以今天遇到溫戍禮才會特意過來:“停藥那麼久了,其實對懷孕影響不大,並且有及時停藥,避孕藥是不會影響胎兒的。”
溫戍禮的腦子空白了一下,那瞬間,好像有什麼撞擊到了他的大腦。
向來在外喜怒不露的他,這會抬眼,震驚的問:“你說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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