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他還沒同意嗎?
當時的蘇頌覺得羞愧難當,尷尬已經不足以形容她當時的處境。可他就那樣站在她面前,對已經低頭無地自容的她說:“你是商品嗎?站在這讓人議價?”
商品?她緊緊的攥住自己的衣角。
奶奶過來抱住她的肩膀,溫航之也大聲訓斥他自己的兒子,但已經不重要了,她的尊嚴早已經丟失了,那會兒她猶豫之後,做了人生中第一個果斷的決定。
她抬頭問溫戍禮:“那你要娶我嗎?”
往事總那麼清晰,蘇頌一夢醒來,發現房間空蕩蕩的,帶著一股冷清。
他沒有回來,把她送到樓下就走了,甚至車也沒下。
蘇頌看了看時間,距離她回來,已經過去四個小時了,她睡了這麼久,而他,這麼久也沒回來。
當時她問他,要不要娶她,他看著她好半會,最後在溫航之再一次要怒罵的時候,他說了句“反正都得結婚,你就你吧”。
她像是一個不速之客闖進他的生活裡,蘇頌知道,是她們家走投無路,是她們不講道理,畢竟溫家老爺子都去世那麼多年了,再者說,那時候可能就是一句戲言。
是蘇家沒辦法了,把溫家當成救命稻草。
所以蘇頌一直覺得溫戍禮不愛她,她不能接受了他的幫助,還恩將仇報,她想,或者等他緩過來,能抗衡他的父親了,翅膀硬了,就會把她踹掉了。
從第一次,她就吃藥。因為她奶奶臨走前說,想辦法先懷孕,懷上了,再跟溫家要一個跟蘇家姓。奶奶早就打好算盤了,可她不想連孩子都被算計。
後來,是不安。蘇氏越來越好,她越是害怕被拋棄,他們口中的陳曼曼越是完美,她越是自卑......
心理壓力越來越大,對這段婚姻越來越不自信,吃藥成了她能抓住的心理安慰——萬一分開,好在還沒孩子。
可是不知道為什麼,吃著吃著,就變成了她每天都要吃的精神糧食,好像不吃,心裡就會不安,但她真的沒想過,這樣還會懷孕。
現在,溫戍禮知道了,他怪她。
蘇頌冷靜了一下,換了身衣服走出來。
“小少奶奶,你起來啦?我煮了麵條。”宋婆姨動作有些慢,但不失穩的將那碗麵放在餐桌上。
她忘了,溫戍禮說要換了家裡的阿姨,讓宋家的婆姨過來照顧她。
這麼快嗎?回來的時候,她心情很差,直接就進了房間,也沒注意,不知道這位比她輩分還高的婆姨是什麼時候來的。
她擠出點笑:“......好。”
蘇頌並不餓,相反,她現在一點食慾都沒有,但宋婆姨今天第一次來,她還一直等在她身側,看她吃麵,蘇頌還是吃完了。
“我吃好了。”
宋婆姨見她一整碗都吃光了,高興得笑眯了眼:“好啊,能吃好啊,現在吃得進去,以後生出來的寶寶才健壯有力氣。”
她收著碗筷,趁機瞧下蘇頌的肚子:“跟大小姐一樣,第一胎就來生個大胖小子,跟小少爺一樣。”
原來,溫戍禮還沒告訴她嗎?
蘇頌尷尬的摸了摸肚子,不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