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正煥急匆匆的趕回家,本來因為他小叔一直不到崗,那邊的領導很生氣了,可他小叔非得留在這裡,說要找到閆麗。
不得已,周正煥只能先過去,不能代替他小叔,至少一下人情關係還能走走。不至於讓問題升級,讓路家抓到把柄。
哪知道他剛出發,還沒出雲城,就收到他小叔把蘇頌帶回周家的訊息。
周正煥推開書房的門:“小叔,頌頌呢?”他一張口就問蘇頌,也是因為這一張口,吸進了大量的白煙,被嗆到嗓子,咳了起來。
“小......咳咳......叔,咳咳,你怎麼抽這麼多煙......咳咳......”周正煥一邊捂著鼻口,一邊咳嗽的走進來,只見書桌上,丟著不同幾個牌子的煙盒,都空了,菸灰缸也滿滿當當。
這得抽了多少。
等周正煥把排風、窗戶都開啟,才覺得裡面的煙味淡了些,不那麼嗆嗓子了。
他重新走到書桌邊,看著一臉滄桑的小叔,只有在他小嬸去世那幾天,他在他小叔身上看到過這種疲憊感。
他的小叔一向正直堅強,出色卓越,是家裡的當擔。可閆麗,為了閆麗,她配嗎?
有時候周正煥也會覺得自己很不恥,他一邊嚮往夜生活帶來的刺激感,喜歡閆麗給他煩悶枯燥的生活帶來自由的氣息,但是,朋友有很多種,相處也有很多種形式,他不會把閆麗介紹給他大院的哥弟,也不會把她搬到明面上,讓那些政客知曉他交往這樣的朋友。
到底,他也瞧不起閆麗這種出身的女人。
可偏偏,他小叔竟然認識,竟然淪陷,甚至用情不淺。
“你是怎麼認識她的?”見他小叔這麼頹然,到底,周正煥問出了心底疑惑許久的問題。
周揚平這個人從小就天資聰慧,他是周家最聰明的孩子,也是最有出息的一個。
他好學敢為,正向積極,他身上有一切男人跟軍人的血性與擔當,他從來不需要讓家裡人操心,可循規蹈矩了三十多年,直到遇到閆麗,一切都偏了軌跡。
第一次見閆麗,是他聽說了周正煥最近常常很晚回家,下屬發現了端倪,告知他,周正煥去了夜店。
這個侄子,是他培養的接班人,沉迷夜店這種會斷前程的行為斷不可有。但一個剛成年的小夥子,對這個世界好奇,也情有可原,只是,他好奇是什麼樣的地方吸引住了他這個桀驁不馴的大侄子。
他到的時候,剛好碰見一個女人,她斜斜的靠在牆壁上,吸著煙,跟一個喝多了的男人打情罵俏。
那個男人幾次三番的想動手,都被她避過去了。深處官場多年,周揚平見過不少風塵女子,但是那些都是上趕著的,只要對方有錢有勢就行,可這個女人,不太一樣。
她打打鬧鬧的,就把男人送上了他的路虎車,甚至半點便宜都沒讓對方佔著,以他閱人無數的經驗來看,這個女人就像泥鰍一樣圓滑。
那晚,他沒進去。
第二次見,是她打電話過來,說周正煥喝醉了,讓他來接,他知道,她並不知道他是誰,可是那句打著轉的“先生”,竟然讓他回味起來,於是,他親自去接的人。
這一次,他進去了她的店裡,她正在前臺幫忙拿酒,那酒放得有點高,她抬起手,踮起腳,那圓潤的屁股抬得高高的。
那一晚回去,他做起了夢。
他一直以為自己是個正人君子,可兩次碰見閆麗,都讓他起了心思,他開始懷疑自己,後來他想,大概是單身久了。
那一年,是他喪偶的第四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