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剛才是突然憐惜她孕期的辛苦,沒想到卻被誤會。
“小狐狸真生氣,還挺難哄。”周揚平拿著花,跟了進去。
。
溫戍禮一直開車直達雲城,航班太晚了,太慢了,他等不及,蘇頌的話,還有林美麗的話,都讓他迫不及待的想盡快過來。
但這會,晚霞鋪路,把他停在巷口的車影拉得老長老長,他沒有下車,也沒有開進去。
高度精神集中後的放鬆,讓他又想起林美麗的話。
車裡,他給溫航之打去電話。
他需要知道,他爸是不是真的叫了蘇頌過去,還準備了離婚協議給她。
隨著手機傳來的“嘟嘟”聲中斷,電話被接起。
他望著那條通往蘇家的街道,問:“你找了蘇頌?”
“是。”
溫航之爽利的回答,沒有讓他放鬆,反而讓他凝神起來,收回目光,他的第二個問題隨之而出:“你要她跟我離婚?”
捏著手機的手指無意識的收緊,在外人眼裡穩重如山的溫戍禮,這會兒卻在緊張。
伴著他的屏氣凝神,那端的回答卻依然簡練。
“是。”
“你有什麼資格?”溫戍禮第一次對溫航之發出直白的質問,這一刻,不像是父子,更像是商場上廝殺的對手。
“蘇氏的問題太大了,不僅會連累你,還會連累盛泰。”溫航之沒打算瞞著兒子,也知道這事瞞不住,他坦言,“我讓她簽了協議,我可以再幫蘇氏一次。”
“那十個億,你抽不出來。我剛把儲備金作為了養老機構的保證資金,拿錢都不了,還有我打算擴大在新加坡的市場,當時你給蘇氏找的合作方,盛泰作為第三方保證企業,現在蘇氏爆雷,那邊的合作我也轉到盛泰了,所以公司財務得優先那邊還款。”
還嫌打擊不夠大一樣,溫航之繼續發力:“你當時為了蘇氏能儘快填窟窿,把合作的利潤增大,做了槓桿賭約,不僅要求合作貨量大,還要一年內貨款兩訖,都記得吧。”
就差說,錢拿不出來,還是你自己造成的,他可是有簽字批准的。
溫戍禮的手握在方向盤上用力,太陽穴上的青筋隱隱浮現。
“你耍我!”
這次,溫航之卻沉默了半晌:“戍禮,爸只是要你明白,身為一個企業家,做所有事都得瞻前顧後,得為萬千員工負責。”
“盛泰不是蘇家的提款機。蘇頌不適合你。”
“合不合適,不是你說了算!”溫戍禮很煩躁,他的手已經放到車門上,打算開門。
“她簽字了。”
耳邊傳來的四個字,卻讓他所有動作懂停下來。
蘇頌,在離婚協議書上,簽字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