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時顧遼舟還沒有意識到他們被做局了,察覺到不對,是關雎鳩給他打的電話,問他在雲城還有多少人力——關雎鳩查到了陳小妹的所在位置,在李斯俊的酒窖裡。
關雎鳩身為一名特警,是無法容忍有人在他眼皮底下非法囚禁,就算那個人是個精神病患者。
但是他到底不是普通警察,也沒有隨便出警的權力,他得經過上報申請,再輔助出警。他問顧遼舟留在雲城有多少人,是想讓他的人去盯著,避免李斯俊趁機轉移。
那會兒,顧遼舟才意識到,這個李斯俊的恐怖跟膽大。這屬於無法無天了,然後他再聯絡溫戍禮,後者上了飛機電話打不通,只能打給肖直。
肖直擔心出事,想讓顧遼舟幫忙壓住一下上司的脾氣,就把李斯俊留下的酒店監控影片的事情說了。
這會,包廂裡的氣氛透著沉重與安靜。唯有他匆匆進來的腳步聲在迴響。
桌面上放著的一打啤酒全部沒開,煙盒放在桌子上,裡頭也沒有一點菸味。
不對勁,很不對勁。
男人遇到事,不怕他喝酒,喝酒是在發洩。不怕他抽菸,抽菸是在化解。但是這兩樣都不碰的時候,事情就大條了。
“你......”
“如果是你,你會怎麼做?”溫戍禮忽然開口,身形一動不動,甚至連眼角都沒有抬一下。
顧遼舟心裡“突突突”的不安,壓著情緒,再問一遍:“她真的出軌了?你不是還沒證實就回來了。”額......說漏嘴了,對上溫戍禮抬上來的犀利目光,他連笑都不知道怎麼笑了。
“算了,你連腳踩兩條船,懷的是誰的種都不清楚的女人,都要娶。問你也沒有參考價值。”
他抬手拿酒:“學不來你這麼博愛。”“啪嗒”酒瓶蓋子被開啟,掉在地上。
顧遼舟臉色發綠,憋了好半晌:“......我勸你嘴別這麼毒!”
氣歸氣,顧遼舟還是坐下來陪他喝。
“不過蘇頌不是公認的好媳婦,好賢內助嘛,真是人不可貌相!”
“嫂子。”
顧遼舟喝了一口酒,反應慢了一點:“都到這時候了,你還偏佔她?”他這是不讓他直接叫蘇頌名字,還得繼續稱蘇頌為“嫂子”的意思。
“我又沒說她出軌。”
顧遼舟:“......”都開房了,還不算,聽肖直說,李斯俊還對蘇頌使用摸頭殺了。但他不能出賣肖直,所以不能說出來。但他肯定,像溫戍禮這種鋼鐵直男加提前步入中年的老男人,肯定不會使用這招對少女必殺的絕技。
這樣都還說她沒出軌,真心大。
“你這樣真讓我陌生。”畢竟顧遼舟從不認為溫戍禮是個宅心仁厚、心胸寬廣的人。
像年少曖昧的陳曼曼,一朝背刺,他都能直接斷手,據說現在毀容了,他更是連見都不見,狠心如他,溫戍禮從來就不是憐香惜玉的人。
“你容忍不了的。別裝了,你跟蘇頌再繼續下去,別有一天落個過失殺人的罪名。”他拍了拍溫戍禮的肩膀,男人是懂男人的,忍無可忍的時候,就會失控,就會暴力。
“到那時,我可沒辦法去撈你。路家也不行。”他補充道,就是要讓溫戍禮清醒冷靜一些。
才說兩句話,他一瓶酒都下肚了,這樣喝下去不醉,胃也會受不了。








